胜负已分，冯宪君一激动，顾不上跟烟雾抢氧气了，抓着手帕的手一格一格地移下来，盯着赌桌两侧站直的人，盯着他们手里将晾未晾的扑克。

周泽楷和叶修同时长指一翻，向对方，也向冯宪君晾牌面。他们脸上没挂任何表情，亮牌前没有，亮牌后也没有。

几秒钟而已，两人已过数招，无不用尽平生所能，只看这狠辣劲儿，如果是刀来剑往，怕是早就见了血。

叶修垂下睛，低，抬，淡淡地笑着说，“当然记得，既然已经到了有你没我的地步，赢的人决定输的人的去留，也是个不错的赌注。”

他们说定了，去看冯宪君，冯宪君没什么选择余地地同意。

“还记得那次，你说过的话么？”周泽楷没直接说加什么注，反而问了叶修一个不相的问题。

叶修说过的话多了，周泽楷扎猛似的问法，问得他眉一锁，锁一份茫然，不过结合此情此景倒也不难筛选，无非跟他下过的赌注有关。

两人的目光迅速过张张牌面，去寻黑桃A。扑克借的劲气已老，收了势下落，黑桃A闪过，周泽楷轻动作快，抢先手，上，长臂一勾，两指夹向黑桃A。

扑克牌极轻，经了两人的折腾，或上或下，几番改，将要落桌，叶修的手离得近，周泽楷的手离得远，周泽楷拇指一弹，黑桃A混着另一张杂牌，叠在一起，想要扰得叶修没法手。

冯宪君这一开，周叶二人仿佛回归了尘世，回到了现实场景，回到了这栋熊熊燃烧的大厦里面。没等他把话说完整，隆隆声响，重重几震，整栋楼都跟着轻晃，听声音，好像是廊之类的重被烧得塌下来，砸到地板上。冯宪君的脸越发青紫，半是惊的半是憋的，他抬上看，生怕天板一下被凿穿了。

周泽楷咬一个字，“好。”

转间，下一步到了——

冯宪君了一暂且放松的气，为了结果，也为见证了历史。他吃劲地扶着扶手站起来，气声和说话声一样大，尽量庄穆地宣布，“叶修获黑桃A，第十一届赌王争霸赛……最终获胜者是叶修……”

两人打着机锋，气氛还说不上赖，像是面前有一只无形的酒杯，他们你一我一的换着喝杯中酒。

烟

两人再相视一，这一的尽是什么，没人可以预料。火牢中的赌厅仿佛肃穆成了一片远古战场，两支军队集合列阵，静止在背一战前最后的对垒时刻。下一步就是战鼓齐鸣，万奔腾，旌旗猎猎，箭矢蔽空，兵刃割。

看过去，“玩得多大，玩命还是玩赌场？”

这样想来，他记起来了，周泽楷指的应该是那句——你赢之后，我会消失。

周泽楷和叶修同时发力，双掌猛击赌桌台面，上一场的残局还留在桌上，一盘散沙的扑克借了两人的锐劲儿，横着竖着气势汹汹地飞上半空，织成一张扑克网，盖住赌桌，尽遮两人视线。

叶修腰背压得低，肚垫到桌面上，成了他的最大阻力，他心一沉，发了狠往下压……

叶修神一摆，了最顺手的一张扑克，向黑桃A削过去。黑桃A落变偏，从周泽楷指间落，他匆忙收手，向下抓去，叶修也矮了矮，尽可能地让这个探的动作变得灵活，向黑桃A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