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言问言一愣，可能自己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唔……因为关心你嘛。之前就想和你朋友，不过我俩上班时间不同，一直没找着机会。”



而是一个人在病床旁唠叨起自己生活中的趣事，也不顾陶林究竟有没有在听。陶醉一开始对他的现相当不满，后来逐渐觉到他并无恶意，也就睁一只闭一只，权当病房里多了台收音机。

杨言是个机灵的人，在陶林面前，他话虽多，却从来不提工作上的事。陶醉已经留院观察一个多月了，期间想也知电台早就安排了别人替，反正他本来就是关系，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电台的人既没来看望，也没问他何时能回去上班。

陶醉不在的时候，杨言在陶林面前更放得开，对他几乎无话不谈，经常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时已至九月后半，虽然这南方之地仍是暑难消，早晚已比先前凉快了不少。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杨言刚完下午档的节目就跑来医院看望陶林，见难得护工和陶醉同时不在，提议陶林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外面散步。

“嗯，算是吧。没见到你真人之前，我真以为你是个胖……”

“好奇什么？好奇我的长相？”

陶林还真的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他的脸红了。“其实……我也很喜你的声音。我之前——噢，医院之前，每天都听你的。”

杨言的友善让陶林不再那么害怕他的脸，到后来也能主动应上几句话，使他不用再一个人唱独角戏。

初秋的天气很好，太已经西斜。神科的住院区与其他病栋隔开来，为一片寂静所笼罩。医院的绿化得很好，草木茂盛，空气清新。陶林已经想不起自己上一次像这样在光下无忧无虑地散步是什么时候了。如此明亮的光线让一向昼伏夜、习惯了黑暗的他有无地自容之。

陶醉猛地想起自己匿名给他寄中药的事，脸一下由红转白，挤几个字：“……就是有好奇吧。”

陶林的情绪逐渐好转，陶醉便不再天天去照顾他。陶林似乎也隐约觉到，哥哥最近情绪总是很低落，有一天他甚至从陶醉的随包里发现了一他很熟悉的镇定类药。然而他目前自顾不暇，脑仍然不太好使，没法顾及哥哥与他那人渣男友的纠葛。

陶林自被送医院起就没有踏过这间单人病房一步，大概也是闷久了，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杨言的提议。陶林虽然虚弱，但走路不成问题，而杨言持要搀扶他下楼，他挣扎不过，只好任对方扶了。

“那你也想见见我吗？”杨言笑。

在病房里滔滔不绝的杨言这时候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开打破沉默。两人就这么并肩走了一会儿，陶林突然问他：“你为什么经常来看我呢？”

“如果我说只因为我觉得你声音好听，所以想认识你这个人，你会信吗？”杨言俏地反问。

“为什么想跟我朋友？”陶林以一哲学家式的寻问底的神态看着他，仿佛如果听不到满意的答案就会继续抛“你是谁”“你从哪儿来”“要到哪里去”这类终极问题。

听他这么说，杨言朗地笑了起来：“我的确不瘦嘛！不信你摸摸我肚——”说罢拍拍自己肚，示意陶林伸手来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