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去看，一个老汉拿着扁担杆在打两个赤的男人，边打边叫，边哭，骂着不孝儿，畜生，等等很多不堪耳的话。那两个被打的人，一个蜷缩着，一个覆在他上，尽自己最大力量去保护。那老汉越看越气，下手越来越狠，最后那个扁担杆，竟然，竟然断了……你能想象到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吗？上面那人被打的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动也不动了。终于有人来阻止，老汉还火气未消又要打，结果气了过去。

姥姥才明白我是看到了白天那件事，惋惜地对我摇，“不可怕，但那样是不对的。”

一夕之间我变得胆小，生怕别人看我对汪谊的心思，因此我将自己封闭起来，除了亲近的人外，不喜与他人谈，虽然我本来就懒得聊天。在别人中我愈发孤僻，堪称闷葫芦的代表，但我怡然自得。

老汉是属于大分人中的，那些旁观者也是，凶恶，冷漠，他们中的轻蔑太令人害怕了，直到现在我都不敢说，我能完全不在乎那些神，更别提当初的我。所以那时我下定决心，要讨厌汪谊，把对他的喜转变成厌恶，或者毫无觉更好，甚至复仇计划都可以作罢，只要能远离这“有违常理”的事。

“为什么不对？”

是上午，吃完早饭就跑去逛，想再看看这些景。我一个人走在乡间的路上，没敢跑太远，就绕着田地，走过小树林，从村走到村尾，村西走到村东，看到好多人围在一所房前面，吵吵嚷嚷的不知在什么，我好奇，凑去看。（他停顿了好一会，我不得不提醒他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就是通过这事我注意到的，以前他自恃清，对那些混混找茬从来冷面相对，讥讽相加，宁愿打架也不会说半句好话的。但不知他什么时候带上了和善面，伪装的那么好，神情间的傲气，举止中

我留意到并满意自己的改变，却隔了很长时间，才发现汪谊也变了。我变得孤僻，而他越发喜与人亲近，脸上总是挂着被别人形容为洋洋的笑容。有一回，一个年级混混找他麻烦，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那次竟被他笑着一手指都没伸就唬了过去，最后倒跟那混混成了朋友。

“有违常理，大分人都是不接受，厌恶这行为的。”

第二天我起的大早，匆匆忙忙就要走，但再急，跟那些同村的亲戚一一告别，大人寒暄和说不完的话，还是拖到了中午才能离开。也还是避免不了的听到了关于昨天那两个男人的消息：挨打最严重的那个早晨被发现死了，另一个河而死，尸是早上打捞起来的。

我神思恍惚着，时间在不知觉中就溜了过去，看到爸妈和汪谊才惊回神来，原来都已经到家了。我不敢看汪谊，连招呼都不和他打，就只顾与爸妈说话。我有意疏离，他那么聪明又怎么会看不来。他很合，我们的距离变得比以前更远，甚至免去了在爸妈面前的伪装。

我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狂奔跑回家，一路上想着汪谊，想着自己对他异样的情愫，又想到刚才被打的两个男人，真是又惊又怕，回家就缩在床上直发抖。姥姥不知，吓得忙问我怎么了，我不说话，也不敢说，就是缩在床上，直到天黑下来，才终于定下心神，小心地问姥姥：“两个男的在一起很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