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的育课是开学第一节，上课的第一件事就是站队形。沈澄１７５，洛云川１５，两人差了１0ｃｍ，理说怎么也排不到一块儿去。然而老师刚一开说自己低站好队，洛云川就长臂一伸勾住沈澄的肩，带着他直接站到最右边，把每个心大的敢过来和沈澄比的全瞪了回去。

见老师要不乐意了，沈澄急中生智：“你先松开，我站你旁边儿太突兀了，还是站你前边儿吧。”照前一排的，沈澄恰好能排到洛云川正前方。

如果是在无人暗巷，沈澄可能会慌一下。但这是在场，老师还站在不远，闹大动静老师想装作看不见也不行。这两个人无非就是端气势想唬他怂，可惜，沈澄还真不知怂

十班的其他学生有说有笑，对此熟视无睹。育老师抱着手臂站在场边上，沈澄不知他看见了没，又是否心中有数。

第一节育课还算宽松，老师说了几上课规则，让育课代表带着同学们跑了几圈场便宣布原地解散自由活动。育材库里的材可以随意取用，两个人决定去打乒乓球，洛云川去买的功夫沈澄就去材库找球拍和乒乓球。

突然之间变成局外人的张向男愣愣看向漠然面对两个大恶煞的沈澄，他盯住沈澄，怀着复杂的心情好奇他接下来的举动。有那么一瞬间，他渴望看见沈澄和他一样卑躬屈膝。

在材库里遇见张向男，沈澄才发现和他们一起上育课的另一个班正是十班。张向男也看见了沈澄，这里的空气对于他来说突然掺了毒素一般，张向男慌慌忙忙两把羽球拍，捡起一个羽球低着脑袋跑去。

羽球在两人之间来回飞的次数少，打在张向男上的次数多。他就像个活靶立在那里，听着那两个男生虚情假意的歉，殷勤地帮他们捡起打在自己上的羽球，就像将弹俸给拿枪瞄准自己的人。

只要找老师反映了问题，不他心里愿不愿意，于情于理都得面解决学生问题。

然而沈澄还没行动，那两个里气的男生却先动了。一个羽球迎面而来，还好沈澄机警，一晃闪开了。那两个男生随羽球而来，其中一个目测有１0ｃｍ的个居临下瞪视沈澄，气势汹汹：“死矮，你看什么呢？”

踌躇了片刻，搞事情的洛云川在沈澄逐渐严肃的神中不情不愿松开了胳膊。

和张向男的心慌意恰恰相反，沈澄的淡定显几分冷漠，他慢悠悠找齐自己想要的东西，走材室。洛云川还没回来，于是沈澄决定先去占一个球台。前往球台的路上必得路过十班的活动区，他看见张向男站在两个打羽球的男生旁边，那两个男生打扮得比普通学生多了，其中一个耳朵上打了一溜儿耳环，另一个蓄着小胡，下穿一枚钉。

当睛使啊！

张向男懦弱是他自己的问题，看见了却装作没看见就是沈澄的问题了。但凡有规则可寻的地方，没理没坏事的人比了坏事的人心虚。

校服带来的新奇一直持续到育课，也有同学直接穿着校服去上育课。比起校服的样式，沈澄更在意之前那些女生提到的张向男校服被脏的事情，然而他再怎么追问，洛云川也不肯告诉他那白东西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