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厂时的锁屏，他输了几个数字，却意外地没能解开密码。他皱起眉，将那四个数字又输了一遍，手机依然以一下轻震来回应。

浴室里的雾气从两人之间溜走，彼此的面容变得清晰起来。封逸远看着他赤的全，微凸的两肋，珠不断从贴在颈侧的发梢下，又顺着腰线、经过小汇地砖上聚集的里。

知了密码也没再去解那锁屏，封逸远放下手机：“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去哪儿了？去什么地方还需要把手机静音？我们之前不是说好，随时保持联络畅通吗？”

纸的大小都不一样，却理得整齐。首先是几张医院心理科开的诊断书，照时间摆放，最早的在最上面，日期是元宵节的第二天。直接略过了内容到结果，看到“轻度抑郁”那几个字，封逸远猛地抬起了。

他关上浴室的门，整齐的声过了一会儿才被打节奏。一颗心终于落回肚，他坐沙发，看到茶几上放着信祁的手机，亮屏幕，拇指轻划走了那十二个未接电话。

信祁动作一滞，嘴开合两次才下了某决心般开：“我去看心理医生了。”

封逸远没抬，只看见对方的拖鞋又停留了几秒，才转个反向往卧室而去。地上留下一串哒哒的脚印，他无奈地瞧着，此刻也没心情去理。卧室里窸窣了一阵，信祁已穿好衣服返回，见他拿着自己的手机，主动：“密码是你生日。”

我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洒依然开着，无人说话，耳边就只剩下了声。封逸远慢慢垂下视线，想问什么全都暂时忍了回去，退开一步：“赶洗完来。”

再次抬，信祁依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好耐着继续看下去，后面是一些咨询记录，附着许多医生的治疗建议。再之后是数张A4纸，上面的字都是信祁手写的，大致是据建议来规划了自己的行程。

视线与对方相撞，信祁抢在他之前开：“你……先看完再说话。”

他这些天奇怪的举动终于得到了解释，封逸远一条条看下去，发现除了自己知的，还有“见信宁”“见姜音”之类的事，甚至包括一条“探监”。

“你去看信博

“你等一下。”信祁走向书房，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沓纸，用个小夹夹着。他把东西递给对方，又继续拭发梢的：“你自己看吧，光凭我说也说不明白。”

“为什么静音？！”

“现在的更有意义。”他边边问，“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不用以前那个？”

信祁抿了抿，脸上挂着的珠从角了下去。眉心微蹙，语调因犹豫而缓慢：“刚去了一趟，忘了调回去。”

“……什么？”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答案，封逸远惊讶地坐直，“你再说一遍？”

快速翻过中间的几张，最后的诊断书日期是今天，诊断结果那栏里写着“已基本痊愈”。

几分钟以后信祁裹着浴巾来，径直走到他面前，刚想说话却被他扼杀：“去穿衣服，别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