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厉行慢慢吐一气，松开衬衣领的扣。

信祁满脸茫然，许久才彻底清醒过来，轻叹：“不是我不想给你，只因那时候我放你一，他就已对我起了疑心，如果不是把U盘藏在你父母的骨灰盒里，连这些也保存不下。我已尽力了，以我一己之力对付信博仁，太难了。”

他摇了摇，语气里除了无奈只剩自嘲。厉行慢慢冷静下来，长一气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上午我走得急，有些事没来得及问

他不知信祁是有心还是无意，最关键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就像一个人杀人需要偿命，却因贪污受贿而被判死刑，同样是死，可并不是受害人家属想要的结局。

他将那些音频一一听来，录像一一看来，没有一段是没用的东西。他听信博仁的声音、看他的脸几近麻木。

15

这些证人与他跟姜音三年里找到的证人不大，可靠度也基本吻合，除了一些在五年内已故或者彻底找不到人的，差不多都是可用的材料。

他浑僵，极慢地转过去，几乎以为信祁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后。可事实上信祁还好端端地睡着，面苍白呼清浅，一副人畜无害的可怜模样。

这些证据全是五年以前的，有关他父母那件事的东西，竟一件也不在里面。

厉行攥了拳。

脑里像过了一趟电，忽然想到自己当时绑架信祁也不过是收买了他的司机，信祁那么谨慎的一个人，能在信博仁五年监视之下不脚，又怎会这样轻易地被他绑架？

他在墓园外跟姜音分别，回到宿舍，跟孔祥打过照面，便示意他可以去自己的事。信祁又倚在床睡着了，脸依然苍白却没什么痛苦，显然药正在生效。

厉行打开电脑上U盘，因为密封得很好，U盘仍能使用。里面有一个文件夹，他拷贝下来保存到电脑里，便将U盘掉。

文件没有加密，他直接就能打开，里面包了非常多的东西，他慢慢浏览过去，各资料、照片、音频、录像，矛全指向信博仁，教唆杀人、｀、敲诈、经济犯罪，每看一条都觉得目惊心。

随意下葬，才能保住里面藏的东西。信祁那么聪明一个人，不可能不知这一。

在文件夹里还有一个文件，里面详细列着一些证人的名字，写明了这些人可以作证哪些事，甚至标注有他们的可靠程度，有多少几率会站来作证，又有多少几率会被信博仁收买。

他坐到床边将信祁摇醒：“你回答我，关于我家的事，为什么U盘里什么都没有？”

厉行蓦一阵骨悚然，寒意从脊椎直冲。他不知信祁是怎么收集到这些证据的，信博仁销毁罪证已经够及时，居然还能被他抓到把柄。

厉行喝了两，又一块巧克力，压下心涌起的恐慌，再将文件看了一遍，眉瞬间颦起。

他咙里堵了一气，内心有被戏耍的窒闷。他要的是给父母讨还公，让当年那桩被埋没的惨案昭揭天日，而不是让信博仁一死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