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中靠前的都是新贵，也都知皇后这回城踏青是有意要替几个皇挑王妃，女儿们都是着意打扮过的，情有的温和娴静，有的活泼闹，卫善记不清总有人替她记。

浅饮了半杯，其中便有人问：“怎么不见珠镜殿那一位？可是又病了？南边养大的帝姬，不惯咱们这儿的土。”

挨在母亲边，像只小喜鹊叽叽咕咕：“崔家女孩儿穿了藕衫，笑眯眯的，被小舅舅的枝勾散了发，也没发脾气。”

卫善听女儿说个不停，倒被勾起了好奇心

柳姑姑自不必说，她这几个月，一日比一日瘦，先是听说黄昏时分中回廊下能看见金红衣裙的女孩儿，后来又添上这个女孩在回廊来来回回似在寻人，一个说她额角血，一个说她声音呜呜咽咽，仔细看时，又不见踪影。

两个心中有鬼的人一同躲在珠镜殿里，倒省得卫善再去料理二人。

太初压低了声儿，睛亮晶晶面上红通通，好似她抱在怀里的桃枝，卫善伸手了她的鼻尖，太初吐吐，知这是母亲不许她往外说的意思，可里的太妃们都在谈论小舅舅的婚事，她跟着听了几耳朵，自然关切。

嘉合帝姬已经报病多日，自来了大业，她上就没有舒坦过，她是真病还是假病，只要病着不来惹了皇后心烦便是。

如意太初往林中骑去，太初一红骑装，手里握着鞭，骑着她的小白踏雪在林里来回跑，一时看看她小舅舅卫修，一时又看看五叔秦晏，倒比别人都更忙些。

徐太妃坐在一边，心里品度着挑哪一家的女儿好些，想着自家儿敦厚，得择个能持家品貌温柔的，想着又替秦昰也看上一，倒不知他喜什么样的。

这些个世家女骑的时候，后也须得跟着十数个仆，替她们把上落下的金簪绢拾起来，树林之中想必金玉落了一地。

没一会儿她便骑着回到黄帐前，把她折的枝递给卫善，悄悄凑到母亲耳边，转着睛珠告诉她：“小舅舅掷枝，掷中了崔家的女孩儿，他们在说话！”

珠镜飞雪本是中一景，当年杨云翘极为得意，可偏偏嘉合帝姬见不得杨，上一碰便发红发，只得将殿门关起来，可这东西轻飘飘的，依旧飘得到都是，她日日躲在床帐中，上才能好受些，哪里还敢殿门。

可她这回倒真不是装病，确是躺在珠镜殿中，连窗都不敢开，脸上上又红又，别说门，就是殿门也不敢。

这些诰命们想的又是一桩，这位帝姬自来了，上便没好过，到时以不惯土为由，芳华早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今日来的姑娘们哪一个不是心打扮过的，如今京城里越来越时兴繁复的发式，可不似卫善当年，上的发都束起来扎成长辫就小帽儿去骑。

这古怪事，越说越真，越真柳姑姑便越怕，窗前树影摇动，都能叫她恍惚半日。从前听说烧死的人被困在屋中，她不甘殿便无事，可她除了不甘殿之外，也不敢珠镜殿的大门了。

☆、第390章非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