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初升，映得城内外一片霞光，云团似被火烧，自天边连绵而来，秦昭几日几夜都未阖，将卫善搂在怀中，望向万丈霞光。

前此番景，便是秦昭当年见过的景，卫善片刻未停，策了元门，从外往内望去，是一门都无法阻挡的灯火。

秦昭已经掌握前三，后殿宇还得兵丁扫剿，以免城里藏有伏兵，秦昭站在元殿的玉阶之上，看着卫善奔驰而来，立在台前等她，待她下上阶，伸双手拉她到边。

果然如正元帝当年在时预料的那样，秦昭心里早就怀着鬼胎要夺帝位，早知如此，该求正元帝杀了他。

晋军一皇城，秦昭手下的大将立时就去了甄家，把国公府围得不通，里里外外都翻找了一遍，留在里面的下人也都逃散了，哪里还有永平帝的影。

人太监个个人心惶惶，甄氏终于打听魏宽要退兵到金州去，便是她也知一旦逃跑就再不可能回到京城来了，想了个装病的法想再等两天，说不准这两日里就有人来救她们母了。

虽攻下了京城，也只有片刻安歇，秦昭召集文臣武将在紫宸殿中议政，卫善带人去了甘殿。

魏宽没带走的，就只有奉先殿里正元帝祖先的牌位和画像了。

她一面哭一面坐起来收拾东西，自知跟着魏宽还能活命，留下来是绝计活不成了，不如带着儿先走，一并逃往金州的还有甄氏兄长嫂嫂，甄家再不想挪窝，也知晋军刀下不会留人，把能卷走的细都收拾了，痛痛快快上了路，路上半幺蛾也不敢，反比旁的臣逃得更快些。

甄氏咬碎一牙，这是断了她最后的指望，她没胆骂魏宽，却把秦昭骂了个狗血淋，上包着巾帕，手还不住捶着床：“这杀千刀的贼，面上装着忠君，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甘殿中早已经不是旧时模样

辅国公府和晋王府早在魏宽当政之初就已经被搜刮了个净，门上贴着封条，一听说晋军打城来，便有旧仆寻上门去，将封条揭下，涕泪纵横等着主人回来。

院的门打开了，里来了人，将她和承吉一并接去，将她们看在中，不得屋门半步，两人过得比在甄家辛苦得多。

中也是一样，库藏的珠宝金银都被运走，嵌宝屏风搬不走，太监人们便把上的宝石抠个净，藏在衣中，趁逃去。

秦昭先城，卫善随其后，城破时正值黎明，卫善策京，朱雀街上还余下些散兵，她一路疾驰而过，抬望见元殿殿檐上的鸱首染着朝日霞光。

卫善每一次站在心境都不同，初醒时是惶恐，在王府中是迷茫，到得此刻，才终于心安，整个大业在她前，而心的男人在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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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无人拿她当一回事，甘殿里派了人来告诉她：“晋王秦昭已经称王，你也别想旁的，就算留下来，也一个拿他开刀。”一面说一面指着一边玩耍的承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