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善又咬一香瓜，往引枕上一靠，先把常家这条线搭起来，常家一门心思讨好，必是有事相求，倒能问一问如今昌国形势如何，替秦昭征战昌，通一通路。

卫善吃了两块香瓜，吩咐厨房给唐九煲养伤的黑鱼火汤，跟着又吩咐肖事办端宴，曹夫人那儿隔日也送了信来，说是常家果然来人了，她不能一答应，便先推托了两句，等常家下回再来，再应承这事。

等到晋王府端宴的那一日，席上满坐着武官，单开一块校练场，给他们骑打球，光

给她脸面就是给她开了财路，这些个商都是用钱开，一个起了，余下的还不蜂拥而来，想一想又：“我必不给王妃惹事。”

曹夫人轻笑一声：“就是惯走丝路骑骆驼的，咱们这儿生意得大的，也有五六家，常家因着常年走丝路故此叫驼帮，还有船帮是专走汾往运河去的，再有就是走草原的，这些个商真是甚个生意都能。”

卫善眉尾一挑：“常家往我这儿送了几回东西了，倒有几样是可心的，若是常家来托你，你把人领来见我就是，就要圣寿节了，要挑些稀罕的东西送给父皇。”

曹夫人一听便知卫善这是着意给她作脸，张张嘴半晌没能说话来，隔得会儿才：“王妃提携我，我是再不敢忘的。”

大业重农轻商，若不然也不会有五品以上官员不能坊市的禁令了，正元帝还是劝农惜农，重农方才立国本，这回他大怒，便是因着昌扣下了万余想要回归大业的难民，这些难民都可发回原籍耕，可是迁开荒，昌却压下他们不放行，正元帝这才震怒。

卫善咬了一香瓜，这香瓜拿井浸过，切开来瓜香四溢，咬一嘴里俱是甜儿，卫善吃了一块便让人给秦昭留些，笑一声：“我哪儿不一样了？”

曹夫人肃然应是，她一走，沉香拿玛瑙碟送了一盘丽香瓜来，切成小块，拿银签着：“公主可跟在京城里不一样了。”

自大夏末年起便是如此，生意越越大，到晋州起来的时候，这些商凑在一摸钱建的私兵，卫善听见一个李字，曹夫人又把这个李字咽了回去，这才想到，李从仪能有钱招募兵丁，起兵之初就有最雄厚的资本，因他原来家中便是大商贾。

沉香接过丫手里的扇，轻轻替卫善扇风，想了会儿：“我说不上来，总之公主就是和在京城里不一样了。”

卫善手里拿了小扇，才五月，她人便燥得慌，屋里又不能这会儿就搁冰盆，只能换着人给她打扇，自己也拿了把小牙扇扇着，得面泛红，整个人便似一朵苞放的玫瑰，艳滴，红一抿：“我信你有分寸，可别丢我的脸。”

在京城里这么多双睛盯着，自然不能样样都依着心意，到了晋地，到底还算是顺利的，秦昭一把兵丁卫所都在手里，整个晋地就没有什么再能难得倒他，刘刺史到明岁就能知自己打错了算盘，秦昭不是不通钱粮事，而是无暇去，先让他在手里，免得他这地儿就往京城搬救兵。

可这两年，因着商不通，西市里的波斯商人越来越少了。

林先生和叶姨终于被小叔叔说动，要往晋州来，他最擅长的便是农事，正可补上秦昭的不足，原来秦显在时两人分析的形势比如今又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