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彻冷不丁来一句，“你把人家给娶了，就什么都能摆平了！”真是，这么简单的理，难只有他看得来吗？

李沉舟沉着，“实在不行，就说主顾的急，等我们回来了，给瑶补一份大红包。”

李沉舟回了个笑，却听到背后重重的一哼。转过去，想也不用想地，就看到豹崽了眉，拉起弹弓就要对他开打。疾手快扯住弹弓上的橡，大掌放到阿彻，一下一下地大力安抚。豹崽一甩，不让他碰，李沉舟住他肩膀，轻轻地拍两拍，又移上去，拈住那小小的耳珠，柔柔地放在指尖捻着，说：“好啦——”

然而众人的目光，都被院另一角的秀音和费老儿引了去，十分惊讶地，瞧见一向沉得住气的秀音，抡起地上一把扫帚，没没脸往费老儿上！一边一边：“你！你！去开船，开到江里去，跟着你的船一起下，再也上不来！”

费老儿着脚满院躲，“这话怎么说来着！我沉江里去对

李沉舟喜豹崽的淘气样儿，连带着自己也跟着轻松起来。他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本没去淘气，闷活，不完的活。后来不用活了，到别人来跟他淘气，他一一接应着，也觉得有意思。那个人也对他淘气的，很有过那么几次，张牙舞爪，在他上捣鼓。孤立地想一想，十分有趣，私底下的五总，实在叫人开怀；然而前后连起来一想，就十分得笑不来，从那结局往前推举，怎么看前的那些，都是在作伪。当然，自己那时大概也有作伪的成分，五十步笑不得一百步，真要笑，也是笑。笑完了，脸上的肌都是酸的。

两个大人皆愣住，尤其费老儿，半张着嘴，直眨，又尴尬又失语。

因此格外珍惜前的这只小豹崽，有那个人的风情，却无那个人的糟心，学起拳来也是劲十足，假以时日，定又是一只威仪人的猎豹。

费老儿不满李沉舟的答案，觉得他没搞清楚情况，“哎，你不晓得，我前好像应了她要参加瑶的大礼的，没意思！瞎闹！她个老太婆却当作自己阁似的重视，前前后后，来来去去的……没法跟她说！”

阿彻整个人一僵，便失魂落魄似地，背着光线掉过脸，不让人瞧见自己脸上已起了烧。右耳被李沉舟捻的那一，像是被火燎着一般，灼异常，一直燃到他的心底。

“小崽又挑拨离间不是？”费老儿找回了自己的中气，大手一挥，三下五除二，“不它！谁也不能耽误开船——我晚上就跟老太婆说去，直接说，没别的话！那个，燕大汉，你跟我一起去……”

阿彻瞪他一，“老匹夫们都一个鼻孔气！我赶叫秀音跟了郑老儿是正经！”

李沉舟便同他一块儿去了，后边跟着个阿彻。三个人现在秀音的院里，晚膳已经备好，厨房里绿影一闪，转瑶，妙目盈盈地，落在李沉舟上，冲他微微一笑。

李沉舟给他台阶下，“还是实话实说罢，下就要开船，其他事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脖，啃上一，不轻不重，顺便把嘴角的油蹭上去，笑得更是得意无比。

费老儿搓着手，“红包肯定要送的，只怕光红包，也摆不平老太婆的臭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