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本来想酸辣鱼，考虑到何其不吃辣，临时改成了红烧。把豆酱炒香再把姜蒜等材料扔到锅里爆香，王把姜丝切成长长的条状，让何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她也喜鱼的时候用很多的姜，切成长条状码在鱼上上锅蒸。他们那里不兴红烧，酱油只用来调味，饮只吃清淡的，所有的工序都删繁就简，只有在吃鱼的功夫上从不虎。就拿他家来说，他妈妈从不吃河鱼，一定要吃刚捕上来的新鲜海鱼，当天宰杀上锅，不能放在冰箱冷冻过夜。鱼的时候加调味料，从不添加重料，法也只有蒸煮两。听上去很简单，实际上麻烦得不得了。他妈妈是个从不与人争执的女人，却在吃鱼上固执得很，何其就算想换个味她也从不妥协。只有一，她吃姜，所以在鱼的时候会打破吃鲜的规则，喜好战胜理智，往锅里放很多很多的姜丝，味就算不上清淡了。

这是自从那天晚上他半迫地让邢衍弹完之后，听到他第二次弹琴。十分熟悉的旋律，只是何其叫不曲名。他是一个俗人，是个只会看看电影的假文青，古典乐那么级的音乐，他哪会懂。跟普罗大众一样，那些脍炙人的音乐钻耳朵里，也只会让他稍稍地“哦”一声，心想这曲我听过，XX电影里用过，除此之外一无所知。就连那几个作品传百世的大家他也只是略有耳闻，并不了解。

也不知怎么的，他这两天好像分外想念自己的母亲似的。可能是跟这对母女相多了，让他不免景伤情。

邢衍笑了笑，转走回了客厅，何其见到他走了，也没说什么。这么小一个厨房，两个人站在里面手脚都伸展不开，更别说是三个人了，他勉挤来也只会帮倒忙罢了。

邢衍演奏的是李斯特最著名的抒情曲降A大调，廉价的电琴完全不能将原曲的情宁静表达来，他仍然专注其中，丝毫没有被劣质的音质所影响。何其被他的琴声所牵引，不由自主地从厨房里走来，穿过客厅，在卧室的门停下了。

“吧！

你守在墓前哀诉的时刻快要来到了。

。”

“你也来了？要不要帮忙？”何其问他。

他坐在可笑的粉儿童书桌前，手指放在黑白琴键上移动，何其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和妞妞安静地站在一边聆听着，连呼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他似的。

屋里传来邢衍的琴声，何其仔细听了听，电视的声音已经关了，看来妞妞也在他旁边。

能多久，愿多久就多久吧！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聊天，何其发现邢衍不知不觉地站在了门，也不知从什么起就站在那的。客厅正放着妞妞最喜的，她一个人在沙发上看得不亦乐乎。

何其听见他在屋外问妞妞要不要去学琴，妞妞说看完这一集再说。王尴尬地笑了笑，说妞妞很淘气，一直以来麻烦你们了。何其忙说不麻烦，他本来想说再麻烦也是邢衍麻烦，他都不嫌麻烦，我更不会觉得麻烦了。但后面他是说不来的，咽了咽，把咙里的话全咽了下去。

原来她也是味清淡的南方人，以前跟那俩母住在一起，为了照顾他们的味，得在菜的时候往里面下重料，久而久之她自己也习惯了，后面只剩下她和妞妞也变成了无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