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结果，尼斯换了方式来消极抵抗。

陈鸥近来为了攻克一个实验难题日夜泡在实验室，家里统统给教授和丁，每天三个电话，先问教授再问尼斯，听说一切正常，尼斯也老实听话，还窃喜家务终于步上正轨。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尽有些踉跄，有些歪斜，还越来越慢，他依旧不停走着，直到孩绷的肌慢慢放松，直到背上鼻息沉沉。

他哪料得到尼斯这个年纪的孩老实听话就是最大的反常。

教授，喜陈鸥。陈鸥不陪他，他觉得受了很大委屈。这个时候，他还不知自己不是世界中心。

教授后悔了，他不晓得一时轻忽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一个活泼好动的孩童因自己变得呆呆傻傻，但凡有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他的疏忽还重创了最疼的陈鸥。见到伤心愤怒的陈鸥，他的心随之砰然粉碎。

尼斯的智力和超教授和陈鸥了解。教授的态度他都看在里。这个年龄的孩面对不喜自己的人，本能的保护反应就是逃避。因此尼斯又开始抗拒读书。但这次陈鸥决定不再惯着他，把他行挟持到楼下去面对教授。

教授坐在楼下沙发里，面前的茶是凉的。丁生他的气，早忘了给他换茶。

但教授、陈鸥和丁都清楚，像尼斯这返回人类社会不久的孩，与人本来就存在困难，得了自闭症是雪上加霜，痊愈可能远远低于平均平。

家丁纳闷地问：“尼斯这些日怎么这么听话？”

陈鸥轻轻哼着歌，背着尼斯在卧室里不停走动。七岁的孩已经很沉重了，陈鸥整整两个月都泡在实验室，力下降很厉害，不一会儿就了一汗。

他沉默，面对教授的讲解，他不提问，不回答，不反应。

两个月过去，终于解决掉实验难题的陈鸥憔悴万分地回到家，迎接他的是个坏消息：尼斯可能得了自闭症。之所以是“可能”，是因为心理医生说发现得早，还有机会挽救。

陈鸥小时候也调，但他早慧，很早就知自己不是教授亲生，因此淘气起来有分寸，会看大人脸。教授觉得他格外招人疼。到尼斯，首先他分去了陈鸥大分注意力，这让教授看他很不顺；其次他淘气带着一撒野的劲，像灵智未开的野兽。教授的耐心早给陈鸥耗完了，就觉得尼斯蠢笨，不可造就。

给他，他就吃。给他，他就喝。让他午休，他闭上睛。但他再也不肯说话，不肯反应，像一只缩壳里的小海。

教授不迫他，只是把一页页书在他面前翻过来，一行行字指给他读来。尼斯心里想，你讲你的，我不听。

陈鸥上青突突直，睛血红。他谁都不看，抱着孩回了自己卧室。尼斯闭着睛，和他接的肌是绷的，很明显戒备着他。这让他更加忿怒。

他不在乎丁，但他不能不关心陈鸥。他还没见过陈鸥发火。在他记忆里，陈鸥永远温和耐心，永远聪明灵透，受了委屈也不急不恼，整个人就像羊蹄甲一样安宁明净。

教授沉思着，屋里坟墓一般寂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的灵魂已经从陈鸥变成了尼斯。尼斯不再笑闹，屋里的生气和希望然无存。他几乎能够看到家解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