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愤怒，又对颜，墨卿的，也有对自己的。

不是试探，而是真切地关心。

屋里透着一酸酸的味，房住的年份太久了，环顾四周，顾凯歌更觉酸涩不已。

这么多年，他竟然都没想过过来看看，今天如果不是有事，他或许这辈都想不起来，也永远不会知，当年的恩师老来过着的竟是这般生活。

这一声，喊的真切。当年的谆谆教诲，殷殷关切还历历在目，记忆中的老师比父母都要显得年轻神，如今再见，却已是是人非。

知老人耳朵不好使，顾凯歌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变大了几分。

“老师，这些年，就你们两吗？”

当看到半靠在床，同样亦是满银发，瞳孔似乎还有些发散的师母时，顾凯歌一瞬间泪盈眶。

听老人解释，顾凯歌才知，原来是去年冬天发生的事。师母早上门卖菜，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再也没站起来了。

“师母，我来看您们了。”

老人听到顾凯歌的话，里闪过一丝诧异，盯着顾凯歌的脸看了几，有些惊喜，又带着些不确定问，“你是凯歌？”

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一样的七年，时间却丝毫没再他们上留下痕迹。

“摔了一跤，下半就不能动了，我这啊，估计是陪不了你师傅多久了。”

老人脸上立刻笑容堆积，看上去更加苍老了，却也多了一丝神，“来，来，来坐坐，”招呼着顾凯歌屋，又从里屋喊，“老伴，你猜猜谁来了，是凯歌这孩来了。”

看着前满银发，有些佝偻，脸皱纹陷的老人，顾凯歌几乎都要忍不住来了，鼻一阵酸涩。

不待老人回答，顾凯歌对着里屋喊。

连敲了十来下，顾凯歌想着人是不是门了，对面的门却开了。那人倒是很好心地提醒他，这家主人行动不便，让他耐心等着。

这话一问，两人都沉默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变成了灰白，透着几分死寂。

“老，谁啊？”

老人似乎还有些耳背，没听到他在叫他。

反倒是老师似乎早就习惯了，反过来劝他，“我们都是一只脚踏棺材板的人了，有什么好难过的，好不容易来一次，开开心心的。你陪师母在这聊天，我去菜市场多买几个菜回来，今天咱们师徒好好喝一杯。”

“颜墨卿这些年没回来过？！”

别扭地转过，平复下情绪。

老人笑着屋，见顾凯歌跟着，劝了两句，顾凯歌直说没事，他也就没再说了。

病怏怏的声音却还是努力提嗓音，老人倒是听到了。

了声谢转，破旧的铁门终于开了。

“恩，是我。”

话才说完，顾凯歌便听到门里有动静。

问的有些小心翼翼，师母觉到了他的情绪，倒是笑了。

“老，扶我去看看，这么多年没见，凯歌是不是长得更帅气了？”

“老师。”

顾凯歌忙拉住老人，“师母怎么了？”

哪曾想，话音刚落，刚才还对他喜笑颜开的师母瞬间泪盈眶，里满满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