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

在学问上，先生从不藏私，向来是倾相授。可在其他事情上，他却总喜糊其辞，从不愿意吐心声。

那便好。先生仍旧笑着，伸手了我的脸。日后就不要叫我哥哥了，叫我先生，知吗？省的日后惹你父亲生气。

这些年也不知到底在什么，地方苛政不断，民生困苦，若不趁着初攻下城池的机会好好整顿一番，估计还没等我们攻下长安，地方就要叛了。军中的生活对于一个小孩来说是无趣甚至有些可怕的。我不能四的玩耍，因为跑会给别人带来麻烦，我也没有同龄的玩伴，整个反叛军中就只有我一个小孩。跟随父亲行军的这几年是无聊的，也幸亏父亲给我找了为好先生，就是那位在军中声名远扬的将领兼谋士，沈清霭。

我曾有一次瞄见先生在纸上写着怨憎会、别离和求不得几个字，我一时好奇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意思，先生却是楞了一下，随即将纸张反扣过来，又摸着我的发让我去看书。我好奇心盛继续追问，他则回了我一句我还小，待到长大后便会理解。我心知先生这是不愿与我明说，也便没有再追问，乖乖的坐会原位，继续看我的经史集。待到晚上向母亲请安时，我讲此事讲给母亲听，母亲也只是笑笑，不言不语，不给我任何解答。

愿意。我重重的，这个熟悉的哥哥总比那些满白发的老学究好，他让我觉得亲切和安稳。

自此之后，我再也没

我们的师生关系就在这一问一答一句一话之间确定下来了。父亲似乎很放心先生，将我给他教导后便没有再过问过，母亲也从不涉我的学习，只说一切依着先生的意思。先生确实博学，教书也很有一。明明都是启蒙的书籍，先生所讲便与从前的教习不同，他看的更加的远，讲的也更加的详细。我跟在先生后认认真真的研读了三年，自觉受益良多。

真好。先生笑着摸摸我的。日后我来教导你读书，你可愿意。

记得。我。清霭哥哥。

还记得我？我听到他这么说。他的声音不再像当年那般清脆，度过变声期的青年声音清亮，仿佛敲击瓷所发的声音，悦耳动听。

父亲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军中事繁忙，本就一刻都脱不开，再加上父亲边还有一个只知胡闹耍的表里不一的人，他便更没有时间陪着我了。我仰看着这位新鲜炉的先生，怯生生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换来的是他低眉浅笑，蹲下来与我平视。

那时我不过七岁，先生也很年轻，似乎刚刚过了十七岁的生辰，但他上没有年轻人的浮躁和活跃。他是个安静优雅的人，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书生的儒雅之气。可我最早见他时他并不是这样的。那是早几年的事情，我们还在江南的晟王府，父亲和陆先生了趟远门，回来时后跟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那便是沈先生了。当时的先生面上带着稚，活泼好动，似乎没有一刻能停下来。我和母亲都很喜他，我尤其喜让他带着我玩。可是没过多久，先生便总是跟着父亲远门，再没有时间陪我玩闹，我也就渐渐忘记了这个玩伴。直到今日，他换了个份再度现在我的边，我这才想起，这个面容沉静气质沉稳的青年人，就是当年那个陪我嬉闹的脱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