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少功中不乏沧桑之，长声叹：“可不是么？自打你杀害了庄氏夫妇，便落下了这个心力衰竭的病征。听玉老前辈讲，当初，你因挂念无敌，才撑住一气，参悟了九如神功。然而，九如神功也并非十全十，周经脉易位也好，抑制或促血气运转也罢，和天人五衰一般，皆是逆天而为。若不练至第九层，如南山之寿一节，就会在十年之内，生心，因走火，心力衰竭，而散功殒命。若想不散功时，须与意中人厮守，心意满宁和，心不生，方能大成。因此，九如神教素来有一禁地，要教主携其夫人内，经过考验，才授以功法。”

俞氏这才把目光转向无名，柔声：“贱，你听见了么？”

庄忌雄：“提那贱人作甚？若非她百般勾引，在酒中下药，何以坏了我的名声，造这一个贱来？却不知，莲妹你怀的是男是女，若是个女儿时，却还算不得有后。”

俞氏又对无名说：“我与我夫君好好的，你娘那个贱人，非要来破坏。我恨你，恨不得寝，却只能睁睁，看着你这个贱，在我家白吃白喝。我今日留你命，只因夫君不知，我怀的是男是女，他日我若诞下男婴，便是你的死期！”

无名一言不发，便是素未平生之人，这般辱骂他的生母，也由不得他不动杀心。可他到底冷清，便是动了杀心，也没有一丝怒气，只觉有些古怪，到底是何古怪，却也说不上来。

“我的不好？”无名不解地。

无名：“他和谁成婚？”

无名抬一打量，这男面容俊朗，气度沉稳，竟有些像长了十岁的庄少功。

无名打断：“无敌成婚了？”

无名：“不必等到他日，我现下就替你剖婴孩，看一看是男是女。”

庄家有后了，你还留着这杨念初生的贱，存心气我么？”

庄少功唏嘘地：“你杀害庄氏夫妇，乃至神智失常，剜俞氏肚中的婴孩，已是九年前的事了。想当初，你心发作，时常滥杀无辜，分不清今夕何夕，此地何地。玉老前辈来看你，劝你与无敌重归于好，你不肯。无敌托人把喜帖发来，你又要撑着去贺兰山，吃他的喜酒……”

再卧房看时，一名年至而立的锦衣男迎上前来，一把扶住他，怜惜地：“无名，你的不好，便不去陪张大人吃酒，也无妨。”

庄少功苦笑：“难你以为，他会如我一般，等你一世？”

话音甫落，他已持铍刀掠至俞氏床前，虽隐约知晓，此法能逞一时之快，却有十分不妥。可听刺痛难耐，中有红丝缠绕，心底烦恶非常。手起刀落，已杀了二人，将婴孩剖……

“是代州镇关侯兼一等云骑尉的千

无名听庄少功言之凿凿，略一颔首，他也曾反复思想九如神功的弊病：“我自练成九如神功，下了峨眉山，和无敌闹得不愉快，便觉有些疲乏。到了大理府，得知无敌因我来寻你而陷蛊门，更觉自己的心神已与百岁老人无异，只能勉力维持。待回庄家，杀庄忌雄和俞氏时，目不视，痛难当，神思恍惚，想来就是心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