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少功一怔：“去了何？”

“这饭菜，瞧着就没些滋味，”无敌若无其事，收回手来，舒展躯，撑了个懒腰，“大哥，听闻，蒙化州的吃是一绝。去大理时，我让你诓至蛊门的堂，也没吃着什么正经的吃。我自去逛一逛，才不枉来了云南一遭。告诉三弟四妹五弟，晚饭就不必等我了。”

无名似有所，沉默须臾，了，便把目光放空，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敌把一摇：“哪有什么恨？庸人自扰罢了。大哥，这几日，我将你我的恩怨，掰开碎了想，我向你求的，始终是手足之情。只因我是个糊涂人，理不清，求之不得，就争风吃醋，以为是儿女之情。害得你也稀里糊涂，断了袖，还闹得人尽皆知。要你我成婚，这也、太怪异了！”

“你也知你是个糊涂人？”无名转望着廊外的天光，眯起，惫懒地，“世间情，本就经不起推敲。一见钟情，所钟的无非是才貌。日久生情，所生的不过是惰。所以我对这情，一向不如何上心。是你惹得我动了心。你我相识十余载，你应该知，我认定的人和事，难以改变。那么后果，辜负庄少功也好，未能周全你，伤了你也罢，你不愿承受，我便一力承受。你也不必胡思想，今日是蒙土知府的大少爷纳妾，并非是谁要你我成婚。我自不会勉你。”

无名端详他须臾：“晚饭，无策说要包饺，补一个团圆年，你不回来？”

，也未可知。”

无名令无策合了门窗，待众人坐定了，才：“

无名听罢，轻轻地：“无敌，我虽想与你共度一世，但我有许多地方对不住你，一时我也不知，该如何弥补。不合时宜，说再多也是徒劳。你心底恨我，积怨已久，想要化解，确是不易。”

无敌见无名立在栏边，一发显得红齿白、眉清目冷，分明得天独厚，集万千于一，却始终是孤零零的神气，似在自言自语，不由得心念一动，伸手来，抚住无名的脸颊。

无敌浑一凝，掩去中不舍，作不耐烦状：“每年都要包饺，老爷早就吃腻了！”

无名了，不再看无敌，把饭菜收盒，径离了游廊，把无颜唤上，便去庄少功下榻的厢房，与无策、无心几个商议回朔之后的对策。

庄少功见了无名，起迎上来，关切地问：“无敌呢，醒了么？”

他把拇指在无名的脸侧挲，光细腻，与他糙的手掌相较，稍稍有些凉意。

无名：“走了。”

无名垂目：“擒故纵，我没这份心。饭菜是无辜的，先吃饭，明日启程，回朔。”

“听大哥你说来，倒全是我的错了，说什么不会勉，恁地委屈，怕不是擒故纵之计？”

无名抬起睫，眸底微澜，目光如，徐徐漫了过来，真是说不的惹人怜。

无敌听了这番话，浑松快了许多，可又有些不平，这王八到底是王八，是日久生情不过是惰，将儿女之情看得这般冷透彻，他当真死在地中，恐怕也未必能在其心上留下痕迹。

良久，无敌才：“大哥，真不知，什么样的人，才能……我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