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讨打，须得住勾他的贼王八，把那恼人的大红纱剥了！

他便三魂，七魄悠悠，一手捉住无名，一手探裙摆里，急切地勾扯着腰，往上托，过一沟壑，再拽，艳俗可恨的大红纱，就整个落了他手中。

于是无名一声不吭地挣扎开来。这真切的挣扎和推拒，给了无敌彰显骁勇的机会。他用上了平素与无名扭打的一切手段，又隔着肚兜，专挑一混掐混拧。

“……”那伤似雪中梅，因拧掐比往昔艳了许多，无敌轰地一声，脑里响，再也禁持不住，“别以为……老爷会可怜你，老爷不但要掐你……还要咬你！”

他抟了这不堪之，好似抟了一团灼手的火，扬臂一挥，掷得远远的。

无敌心一声不好，又伸手去摄护，胳膊肘一带，撞得方几歪斜剧响。

无敌当即撒开无名，在摇曳的光影中，手疾快地捞——

那托托的大红纱，半遮半掩，似蜷非蜷，裹着匀净修长的双，火似地燎着他。

目光一，无敌发觉自己的心窝还是烧得厉害，动手撕扯无名穿的红菱小夹袄，底下是飞布的绿衣，这个也须扯了。扯开来，猩红的牡丹纹肚兜，更艳俗恼人！

无名不再抵抗，兀自掀开兜布，睃了膛一，冷不丁：“你掐伤我了。”

无敌于百忙之中，浑一抖，无名把脸埋在他的耳，如一只小猫儿，散漫沓地，沿他梗着的脖，有一搭没一搭地着，得他不得不放下一切，转过来……

无敌醉酒似地，昏昏脑，至无名的侧，才醒了些，抬问：“怎么了？”

当啷啷，油汪汪的灯盏、脂粉溅洒的瓷盒，登时一拨儿往两人上跌泼落。

想罢，无敌猛地蹿将上前，似降龙伏虎，使搏命的力，揎翻妖的无名。

无名见他来势汹汹，也是了极大力气，才没捉对扭打的旧习，把他踹飞去。

偏偏无名中，还有一他熟悉的、恹恹的、轻蔑似地神气，钩似地扯着他。

无名语无波折：“灯油溅

无名仰起脸来，缬相望，满眸，地映无敌的影。

无名适时地反应，一只手住红系绳，虚掩着膛，不许无敌扯去。

“王八！”无敌声气地骂，“叫你扮女，叫你勾惹老爷，活该！”

无敌狂躁不已，不就是个板儿，他也有，还不如他壮！从小看惯了的，凭什么要掩住，不让他扯了肚兜来看？他偏要扯，偏要看！他要收拾这王八一顿！

自壮胆气，说咬便咬。无名住无敌的脑袋，随他蛮力啃撕扯，五指没他的发中，克制地搙着。无敌却似黏住了他，齿尖嵌他的里。不一时，青一块紫一块，遍鳞伤。

一揎，无名摔伏于地，脸刮向方几的棱角。

，一团火不顾他的心意，腾腾地烧着，如何得灭？

无名蹙着眉，把肚兜揭开了些，小半个膛，给无敌看伤。

一个用尽全力，一个毫不招架。

好一场忙！才把灯盏摆正、瓷盒稳住，无名的手攀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