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不过，你还是要去聆听你母亲的教诲，不然那一肚牢，就要伤及无辜了。”

俞氏又：“你在家里享惯了福，门吃些苦才好。只一件，你带着无名……”

。这少年郎，几乎令他忘了，他才是此间的少家主。

“为娘知，”俞氏的声音柔柔地，“你这孩阅历浅显，切莫失了礼。见到夜盟主，只你父亲敬仰他的人品，为娘喜他的千金。你自己人微言轻，便少说几句。”

“业已洒扫，孩儿煲了桂粥，待母亲醒来，迎儿便会奉上。”

“少主真是病得不轻，”泼了隔夜的罗汉果茶，女回过，向屋内慨，“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那棵玉玲珑，一站就是两个时辰。夜家的女公，会喜不知变通的傻？”

两个时辰之后，一名未老先衰的白发女，推开偏院东面的小窗——

“你还是不懂，少主如此作为，大哥至少会寝难安，以致早些起。一个人，肯为另一人作改变，就会不知不觉，越陷越，变得不

“好孩，没什么不妥，只是……”俞氏望一窗边的莲台漏壶，言又止，十分同情地说，“只是，你要带的‘病劫’无名，一贯午时起，还有两个时辰。”

庄少功欣然：“磕过了，孩儿已禀明祖宗，辞亲远游，上了三炷香。”

“很好，东厢可曾洒扫？”

“母亲，你醒了？乾坤盟的主人发帖，为他的女儿比武招婿，孩儿应邀前往……朔和金陵两地，相去千里之远，恐怕有数月不能承膝下了……孩儿，真舍不得离开母亲。”

第3章渡劫开始

“从前，有一位将军，”无心华眸挑挞，齿清冷地说，“他与士卒同共寝，士卒患了恶疮，他便去将脓。士卒的母亲听闻此事，放声大哭——原来，昔年，将军也曾为士卒的父亲疮，为报答他，士卒的父亲奋勇杀敌，以致战死沙场。如今，士卒也要为此送命了。”

“你是说，这是收买人心的苦计？可是，少主再如何收买，作为死士，大哥也只有一条命，不可能为他死两次。”

“没听过！”女大方地承认自己的无知。

庄少功依言行事，内室，撩袍而跪，伏在床边。一只柔的手从里挑开绣幔，轻把住他的肩。他往里望去，母亲俞氏倚坐着，锦褥边扣着一本书，书衣隐约有两个字。

“家里的祠堂，”书斋内，一名穿直裰的中年男，正旋腕案前，引笔结字，只把目光微微一抬，像在和案前的香炉说话，声音自严厉而温柔，“你磕过了吗？”

晴空如洗，朗日当。院里，男立如竹。

庄少功一答应：“孩儿有分寸。”

桂叶斑驳的光影下，犀玉簪住的黑发，天青的纱氅，细细地落了一层小。

着白衣的无心，立在桌前，系好包袱结：“你懂什么，听过将军疮的故事么？”

庄少功听弦外之音：“母亲，有何不妥么？”

打动，这一日，庄少功到府中北院，向书斋一揖到地，行了个大礼：“父亲，孩儿走了，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