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走路也不知看着。”唐临的上方传来了一句抱怨似的嘟哝，夹杂着树叶摇晃发的“沙沙”声，唐临下意识地连连歉，抬起却看见树上一张凹凸起伏着的人脸，吓得他张嘴就吐了一火来。

唐临一时间失魂落魄，黄乐山看看他，安抚地了他脑袋上的翎羽：“好啦，你回去吧，想朋友也没关系，只是千万别暴了自己的份。”

第28章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犹豫了那么片刻，但最终还是说：“萧白不会把我当成那妖的。”

然后黄乐山便从岩上了下来，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再度变回了那个睡惺忪的无害样儿，慢吞吞地踱回了里。留下唐临一鸟呆呆地立在外，看着满天渐渐显的星，失了好半天的神。

“你这妖怎么这样啊！撞树就算了，还火！”树上的人脸小声埋怨起来，随后他晃动起了，唐临上的那些树叶便是一阵猛摇，一大捧“哗啦啦”地倾斜在唐临上，把唐临来的那一小团白炽的火给浇成了一抹青烟，顺带把唐临整只鸟给浇了个透。

他着意加重了那个“人”的咬字。

唐临沉默片刻，挥翅膀拍掉上上的树叶，又往后退了几步，走了树荫的笼罩范围后方一抖羽，甩了甩上的，这才小心翼翼地团火来，摇摆尾地去洗濯自己。结果他洗着洗着，后的那棵树又小小地嘀咕了句：“当着别人的面

“是啊，他不会把你当成妖，因为他只是把你当成。一只特别忠诚、特别聪明、特别有用的。”黄乐山讥讽地说，他瞟了唐临一，低声：“你好好想想吧，不是我在这里多嘴，只是若他知你的真实份，还会像对待一个人那样对待你么？”

他打量了唐临一，续：“就算你想也不可能，人族都喜茸茸的动，你这鸟最多只能开个屏，在床上半分情趣都没有。你要是被抓去，九成九会变成法宝材料，连妖的可能都没有。”

人族玩乐！”

“我们试过去救他们，他们却对自己的生活甘之如饴，认为自己本不需要拯救，对自己陪人上上床就能舒适生活的状态无比满意……他们不是妖族，一个都不是，他们只是人妖大战后，陆陆续续地开了灵智的野兽而已。”黄乐山面无表情地：“你想像他们那样生活吗？”

“我宁愿死！”唐临横声，他拍拍翅膀，偏过去不去看黄乐山：“我绝不会落到那一步的……绝不。”

——正好掉在了唐临上。

唐临面无表情地用漉漉的鸟脸看着那棵树。

树略有些尴尬，树上的那张人脸微微地往下沉了沉，似乎是在低下躲避唐临的神：“……那个，我力没控制好，见谅，见谅啊……”说话的时候，他上相距较远的几树枝还在努力地弯曲着对碰，像是在学着对手指，然而因为树枝太长，努力了几次都没能如愿，反而蹭掉了数片绿叶。

晨光初时，唐临恍恍惚惚地自森林里走来，漂亮的修长尾羽上沾上了些和泥土，他却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似的，只心神不属地踉跄走着，结果不小心撞到了一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