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又过了近一月，李行川这宅大概地比九山派更北的地方，冬后天气越来越冷，前几日还落了些雨滴大小的冰碴，有一两颗还砸破了窗纸，嗖嗖地漏风。

李行川想了想：“我不能说，他许给我好，我就帮他办事，救你是顺手。”

李行川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些话差脱而又忍住了，最后只说：“他就是个疯，你不要再他的事。”

……

“我要是疯你以为自己还能这么和我说话？！”李行川声音突然。

我忍着疼，也不再说话，既然他什么也不想告诉我，我也没什么话和他好说。

仿佛全天下的倒霉事儿都被我一人占尽了，我怀念当初九山派二师叔的那个我，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再慢悠悠地爬起来吃饭，想练剑就练剑，想写话本就写话本，时常还有糕吃，除了偶尔被夏煜骂两句打两顿，总归是逍遥自在的。

“谁叫你救我的？”我换了个问题。

补你个，我去菜市场买块猪脑补给你行吗？

我被他吓得抖了一下就不自觉往后缩，他把我捞回来继续缠着绷带，结果又牵扯到伤疼了一遭。我有一句日你娘就挂在嘴边，要不是怕被打，早就吐他脸上了！

反问：“你先回答我，你的信都是给谁的？”

“最后一封是放在你门的，你收到了就该回我。”李行川这个回答，分明就是知原先的信件我都没收到，方青玉与他联系过？若方青玉是千重雪的人，再加上他原本就擅长制作毒药，会不会是火树银的那个人？

“是我在问你。”李行川看起来不打算告诉我。

可现在呢，武功没了，被困在李行川这宅里不得，整日里想着要如何脱，又忧心夏煜那什么事，焦虑不堪，发也掉得厉害，于是担心的事情又多了一件，怕自己就这么变成宋老那样锃亮的秃，索起床也不梳了，每日就这么任其披散着，有时候再看见镜里自己苍白的脸，简直怀疑自

说起这个，李行川的简直绝了，他允许我四走动，其实是因为他着冯大福在我内几上埋了针，封住了经脉，我现在内力全然使不来，和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无异，不能用轻功，也不能用剑诀，甚至因为这半年来接连中毒生病又受伤，质只怕还要更弱几分。

“你不回答我，我也不回答你。”我今天就是和他怼上了。

“你才是疯！”我想也不想就骂了回去，李行川居然有脸说夏煜是疯，最疯的人分明是他自己！

“夏煜现在怎么样了？”他既然不愿意说方青玉，那我下次再诈他也不迟，现在这个问题总该能回答吧？

虽然他确实没有必要告诉我，但我还是被这回答气得够呛，这番话明确拒绝我的问题，却又告诉我“救我是顺手”，意思就是他们关键的约定我不该知。是谁教他说这些话的？还是他自己这段时间脑好使了些？这傻嘴上居然挂了锁！关得这么严！早知我就不该直接问，应当旁敲侧击先绕他再说，失策失策。

我的伤渐渐恢复着，已经可以自己慢慢地下床走动，只是某天我请伍仙女扶我去院里转转，才走了两步就被呼啸如猛虎，凛冽如寒刀的老北风刮了回去，北方的冬天原来也是像李行川这般不讲理的，本不给弱者一条活路。

“那你现在欠我一封信。”李行川说，“以后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