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事情比他想象得更严重。

罗大爷心急，猛地冲上去，被曲霆一把压住肩膀。

王海一看：“看你这神就知见过了。”

曲霆拿手机，打断他的话：“问你个人，见过没？”

罗大爷走到家门就慌了——

罗大爷被曲霆压着，止不住回看，却见王海抱起虎，拍着小孩的背，竟然哄起来。

遇上这么一群愚昧的人，教养和知识，真是派不上用场了。

“是，是啊。”

“没，没见过……”他战战兢兢，孩在别人手里，撒谎都不利索。

“这……”罗大爷朝王海看去，王海拿着打火机在虎前晃。“这我也只是听说，就是废废渣都是直接排去了，说里面有几个罐是空的，我们乡下人不懂这些罐罐里的东西啊。”

曲霆伸手在脑后一摸，摸到一块鼓起和指长的伤，心疼得说不话来。

他扔了罗大爷，解开绳把人抱起来。

“祁……祁总。”

“从建厂起就这样了，开始是雇人这些，后来咱们村里的人帮忙，就不雇外人了。”

这偷排竟然持续了14年。

“嗯，他和景总起争执的时候，我们听见的。”

“你们是什么时候帮产业园倒这些污的？”

罗大爷没给他准信，只说等景总来定夺。沈顺清虽然失望，但也确定了自己暂时是安全的。他活动手腕，这绳绑得死，手腕红了也没见松缓，好在手指能动，抓起饼咬了两，冷又无味，忍着吃下半边。

“你们要把我绑多久？”

“‘园里都是空壳，上面只要查来，肯定要关了’这话也是他说的？”

沈顺清看向曲霆：“祁敬义和景青禾有消息吗？”

“可是祁云十几年前就国了。”

“你老实他就不会有事。”

罗大爷又盯了会儿，对天嘀嘀咕咕地骂，后来把门锁上走了，屋里霎时黑了。

曲霆见到沈顺清的瞬间，恨不得把罗大爷撕碎了。沈顺清蜷在角落，发糟糟的，脸上已经冻得没了血，脖颈的血暴起，像青蓝的蛛网。

“疼疼疼……”沈顺清叫。

如果从建厂起就有虚设的设备，那从一开始的规划评审，到后来的环境监测都是瞒天过海，这次曝光不仅会让义华集团元气大伤，还会波及多年来让他们逃离法网的官员，难怪上面匆匆忙忙派人来‘审样’。

“听谁说的？”

罗大爷吓得立就跪了：“在，在山上，后山有个养猪场……”

门站着两个陌生人，个一脸不耐烦，而另一个小平抓着他的孙。

“是他还在园里的时候说的，他和景总吵了好几次，这话村民很多人都听到过。”

曲霆抓住罗大爷的胳膊，反拧在背后：“带路。”

明村里，土地千万年不曾开化，思想也是。

“受伤了？”

曲霆朝王海，王海像拎小崽一样把小孩提起来，掏打火机，“我数三声，告诉我人在哪儿，不然这小孩的脸……”

曲霆摇：“还在被查。”

“我孙儿……”

得杀了他，但他们也知自己见识浅，怕坏了‘恩人’的事，便绑了他等景青禾来再把他去。

“你们……”他就是村民中的‘罗’。

“祁云？”

“我没事，放我下来。”沈顺清挣扎着下来，缓缓走到罗大爷面前。“你说的空壳是什么意思？”

小孩大叫：“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