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等程故说完，谢征就：“家里还有剩下的菠萝吗？”

他没有立即接起，清了清嗓，轻“接通”之前，右手甚至摸了摸结。

三天禁日，现在了解了，那三天是程故的受危险期，了就可能怀。五年前，程故任务归来，他在里面时，正好在危险期的第二天。

谢征想象着父俩对着一堆零较劲的情形，心中既甜又酸。

晚霞的柔光从后的落地窗洒来，一束光落在笔记本桌面，刚好盈在程故向上扬起的角。合照被斜分割，面无表情的谢征在影中，而程故在霞光里，笑得那么好看，无忧无愁，好像生来就会发光一样。

但刚回到办公室，手机又响了，那位受托调查程故的军方内人士：“我传了一份加密资料在你邮箱。关于程故，我能接的信息就只有这些了。”

程故突然消失，很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内有了新生命。

谢征想笑，却笑不来，正想安抚几句，电话那边就传来程木瓜的叫声：“程帅帅，你把手机还给我，我和你男朋友聊天呢！”

16

小男孩喜气的声音传来：“叔叔，爸爸说你要来给我菠萝饭，真的吗？”

吼完语气一变，解释：“我给瓜瓜说你要来菠萝饭，他非要给你打电话。我们现在回去，你大概什么时候到？”

程故顿了两秒，“谢征，我记得你以前过菠萝饭，今晚你如果还要来我家的话。”

不算长的几日相，程故并未与他心，亦从未主动打过电话。

谢征抬手一看时间，“刚才有事耽误了，给我一个小时，可以吗？”

“路上注意安全，我很快就到，肚饿了先吃零垫一垫。”

“程帅帅背着我偷吃。”程木瓜继续小声说：“有次我半夜上厕所，看到他在书房吃我的曲奇。”

谢征温声笑：“对。瓜瓜放学了？”

仔细推算的话，程木瓜的年龄也对得上号。

挂断电话，谢征看一时间，离下班还有一会儿，但他不介意为程故早退。

“行，你放着，我来。”

谢征撑着眉骨，手挡住了酸胀泛红的双。余辉之下的办公室里非常安静，将手机的震响衬托得格外突兀。谢征抹了把脸，看清来电提示上的“程故”二字时，眉间的痛楚更加邃。

“程帅帅不准我吃。”程木瓜声音突然变小：“他说我是小孩，不能总是吃零，连可乐也只准我喝半杯。”

“你……”程故似乎有不好意思，声音被路上的嘈杂声冲淡：“你不要这么客气。”

谢征只觉心脏被轻轻抓住，顿了一秒：“好，等我。”

“你在忙吗？”程故问。

手机震响，程故的名字在屏幕上一闪一闪。

“我买得多，还剩三个。”

程故吼：“别闹！要过路了，站好！”

“嗯！刚刚放学，爸爸来接我回家。”

谢征闭上，手抓着靠椅的扶手。

“瓜瓜早上跟我说想吃我亲手的菠萝饭，我以为很简单，就答应他了。”程故说：“但是了一下午都没好，一会儿他们幼儿园就要放学了，我……”

谢征一愣，接了起来，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怎么了？”

不是程故，是程木瓜。

如果程木瓜当真是他的儿，那么程故所经历的痛，就全是他亲手给予。

“没。”谢征心又又痛，想立即将程故圈在怀里，问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