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是不是所有的恋都是这样，其实在说了分手之后，都还有一段黏黏糊糊藕断丝连的过程，等两个人真正没有关系了，那是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的事。

饭堂前的猫区居然有人。

丁乐靠着旁边走

天开始转了吧。

这会儿没什么人，随便个声只要不聋都能听到。

钱澄没回。就那么蹲着。

那他们呢？

丁乐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先提的。”丁乐打断了周勋的话，“是他先提的分手。”

钱澄肯定听到了。

小动保护协会成员，在这个时候来猫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个。

这个饭堂都已经关门了，这边吃饭就这样，不你平时多日理万机，一到饭就人山人海的，不壮一本就挤不过人家。

丁乐心里一般都给这些人编号，小动保护协会成员1号2号3号，有些人不记得名字，但能和编号对得上，偶尔还能个打个招呼……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丁乐往回走的时候只觉得这个袋真是沉得很，虽然是拿个纺织袋，但也勒得手疼。钱澄还给他的手机还在兜里揣着，丁乐摸了摸，平时他的手都冷的，这会儿居然都冒了汗。

这人他认识。

就像是死亡。理上的消失并不代表着这人从此就不存在了，可当所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都不复存在了之后，这个世界才真正与他无关。

是钱澄。

丁乐路过市府大院的时候，从兜里掏了工作牌，冲安保一晃，准备去撒猫粮。

“不知。”丁乐结束了这次谈话。

天有儿黑丁乐看不太清楚，他知其实大院里有多猫的，平时买小鱼猫粮什么的都偷偷拿来喂猫，所以这里的野猫一只只都油光发亮富态。

这个世界真他妈小。整个大院真他妈小。丁乐有尴尬，钱澄背对着他，蹲着撒猫粮，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

岂止是认识。

只是他没回，可能以为就是普通的路人。

天一旦开始了，猫们吃的东西就开始多了起来。

闲没事瞎心，猫也听不懂。

钱澄声音不不低的，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人，钱澄大约就是放飞自我了。丁乐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听得倒是清楚。

当然，要是他问题真太大了……不要也罢，这世上人那么多是吧……但要是你想想其实也还能接受……”

“我跟你们说啊，以后不要去饭堂里面知么……”钱澄看着圆的猫，二三四咪陆续走散了，不知是到别的片区称王称霸了，还是被放到别的什么地方。旧猫就只有一咪和蓬蓬还在。

“啊。”周勋愣了一下，“那他怎么……”

其实还有新的小猫，野猫就是这样，更新迭代得非常快，有时候一不留神，就不知谁走了，谁又来了……

“你们要是太吵了，就会有人来抓你们……”钱澄继续絮絮叨叨地说，“以后要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跟人太亲近……有车要注意避让，尤其是你，蓬蓬，别每次都跟大爷似的车都开到跟前了才走开。”

他能看见钱澄微微地抖了一下，如果说他刚才沉迷于猫不可自的话，那现在，他神经再迟钝也知丁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