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童颖笑，“云博士那么正直，也开始请人捉刀了？”

“你第一作者，我通讯作者。”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相日久，源寂已经不再跟他叫‘先生’，可是说不清，不跟着袁菲叫他云老师，叫云哥觉像是黑社会，实在违和，所以现在多是你来我去的

“那就是你的事了，资料都在我优盘，一会儿到你那里拷给你。”

人最可悲的，莫过于每天着自己都讨厌的事，渐渐变成一个自己都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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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去了。

其实有的时候她也曾想过，这些年，自己是怎么了。L大太大了，有好多校区，不可能有公认的校，她却曾是名副其实的学院院，那时风华正茂，长得好、成绩好，样样都好。从L大到B大，她的追求者中不是没有优秀过云栈的，始终不舍他，还不是因为他帅？人有时就是这么肤浅。她自己放弃了第三类人，当然望夫成龙，一心把男友打造成理想模样。可是，总是事与愿违。年复一年，心理上的憧憬、生理上的需求，统统不得满足，日渐焦虑，难免对他步步、实则渐行渐远。年少时也曾豪言，人该为自己选择埋单，后悔无补、多说无益，可现在张闭就是‘如果当年不是为了你……’。

云栈说得对，她已经没有追求、没有自己，孤注一掷压在对方上，才会这样喜怒无常、患得患失。因为，他是她的全，她输不起。

“我没开玩笑。童颖，有没有想过，去读博士，也可以国读。”

“你说呢？”童颖举杯，浅果，神不言而喻。

“我手上有温卫那边的事，还要给学生改两篇论文，不如，这一分就拜托你继续研究，实验可以到学校。效果如果理想，就写论文，我来帮你，咱们往医学图像会刊上投稿。”

童颖慢慢收起笑容：“你开玩笑么？我第一作者有什么用？科技厅那边晋升又不要论文，你们评职称才需要。”

“三十岁左右的在读博士比比皆是。如果你真的怕太耗时，就别去国，最简单是去加拿大，当然也可以去别的国家。无论到哪里，有一篇一作的代表论文，都容易联系导师。”

“我当然知当年你是为了我，我一直觉得遗憾，其实……也很内疚。我希望你可以多一选择——选自己真正喜的那条路。你听过幼儿园的小朋友满‘我小时候’怎么怎么样么？一个人如果认为自己老，五岁比四岁老、七岁比六岁老；如果认为自己小，六十岁才算中年。我觉得，年不年轻，在于心里还有没有追求。什么时候看清自己的心，什么时候就是新的开始。我……有。”

“行了。这么励志的说教，留着教导新生去吧。”童颖笑笑，却不再说话，用慢慢搅动杯里的果。

“你什么意思啊，突然想把我往外推？要读博我四年前就读了，就是最难啃的国博士明年也拿下来了，要不是为了你……”

“如果可行，就下去。”

童颖怔了一会儿，又笑来：“算了吧你，我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