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外的烟区，云栈燃一支烟。上一世他本来是不烟的，重生之后总觉时日不多，也无需再禁锢。烟味并无二十几年固的呛人恶，也并不格外令人着迷。云栈只是需要东西堵住嘴，有太多的话不能讲，尤其是对源寂，既然不能长久陪伴，他绝不可以再招惹他。源寂的脑一切正常，那么他对自己失去记忆、以及傻乎乎的反应应该就是所谓的三魂不全。那看似不靠谱的老桃仙所言不虚，一年之约也非空谈。一年之内，要的事太多，对人家人、对敌人、对童颖……童颖不再是人，云栈却无法将她归于敌人。哪些该快刀麻，哪些该急脉缓针，他想了很多，成熟很多。

捻灭最后一火星，云栈起将烟丢垃圾桶。千万绪，当务之急是捉源寂去看牙。源寂的牙质不好，大概是童年时缺钙所致——并非所有孩都能像云栈一样断了母就喝羊，以致成年以前把当天敌，直到上大学住了宿舍才终于摆脱。从源寂上，云栈知了什么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可源寂偏又吃零，最果，从不买果仁，一定要买带壳的，说一来省钱，二来嗑起来有觉。

他也查了很多书，关于灵魂。如果边有很的磁场，比如怨念，会影响本来就机会渺茫的三魂合一。童颖那么重的怨恨，究其本，云栈不会自恋地觉得是他让人放不下。人放不下的，往往是自己，逝去的青、虚耗的岁月、不甘的牺牲……所以如果时间允许，他也会尽力地去消除童颖的怨恨。

第二天一早云栈带源寂去检，重是脑。神经内科有熟悉的医生，云栈请他在电脑上直接看MRI片，可以省却影印的时间。

云栈为了让他重视，觉得需要将这个问题上升到一个度。这正是他的长项，他在撰写基金申请书的修罗期，可以将打麻将提升到“研究复杂群中多因素扰信息不对称状态下的新型‘囚徒困境’博弈”。

源寂不在自己的病房，云栈猜他是溜去病房了。果然，一门就听见源寂的声音，他手里捧着一小袋松，一边嗑一边跟对床聊天，没两句就傻笑。

云栈在心里叹气，没有经过后来，他本就该是个简单快乐的男孩。

舒服，就是左边大牙疼，一疼一片，分不是哪颗、一颗还是几颗。其实已经持续快两个月，冷酸甜都，晚上躺下以后尤其严重。源寂上网查过，说这情况多半是蛀牙，图里黑黢黢的烂牙和印象里钻牙的滋滋声吓得他手一抖就把网页给关了，又关了显示屏。他最怕疼，死都不敢去看牙医，默默为自己打气：慢慢会好的！不然……慢慢死了也行。

云栈依旧站在门，表情严肃。持一会儿，有吓到源

源寂看见门的云栈，暂停哈哈哈，因为心情放松，他这次坐着没动，笑打招呼：“云先生。”

源寂向来节省，馋了也只会买最便宜的瓜生。不知那包松是谁给他的。从几句简单的对话中云栈听，大概是临床大爷夜里没人照顾，源寂一直帮着打饭接，人家儿下了夜班来探病，谢他才送给他吃的。云栈记得他这个时候牙该已经疼得不轻了，留意一下他的动作，鼓着右边腮帮，专用那边使劲儿，还笑呢，这个小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