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的，万灵妖境已经完全关闭，能够在宇宙风暴中幸存的结界，一旦关闭，一只苍蝇都飞不去。

离湾不觉得孔千目还需要那串手链了，他敢打赌，孔雀上这一整服饰，足够买下九歌到来之前的大集。

瞧瞧那闪亮亮的甲胄，镶嵌红石块的宝剑，绿长尾居然用丝发带，他以为他是参加舞会的际吗？佩全副宝

离湾闻言猛然转，看着九歌，面冰冷，语气严厉：“包括你之上？故意不收拾厨房的大司命！据我所知，鱼汤可不适合慢慢炖。”

“那么下次，你准备提前什么？我的死期吗？”

“那假货没请你去？”在离湾和孔千目还在彼此打量时，九歌冷冷地。

“厨房里没清理净？”

“你的话变多了。”

或许真如妖境的幼崽教科书上所写，妖王是妖境的神。当他们赶到城主府，一切如离湾暗中所期盼的——孔千目没有碰厨房的结界。

蛇妖早就习惯了这责难。人类喜那些人形好看的妖怪，最好长着长长的，黑黝黝的圆珠，而且一年四季不掉，抱在怀里蓬松柔，会用那双傻兮兮的黑睛撒卖乖。

孔千目是实打实的大妖，据他所说，还是格外擅长穿境的类型。

“我之前抓了一只沙鼠厨房，没想到被它活着跑了去。假货破不开厨房的结界，孔千目却未必。”

没关系，他们是共犯，有彼此维护的义务。

哈，蛇学会了狡辩。

“不，永不。”九歌低下，声音嘶哑，“请您想一想，那漂亮的孔雀肚里，会有多少人类的残骸？许多年前，您清空了万灵神殿，将神殿升上空，因为与那些妖怪同在一片天空之下都让您到恶心。”

“我们可以悠哉地走回去了。”离湾从果袋里掏一粒炸玉米放嘴里，和街上每个贪嘴的少年一样，将之嚼得嘎嘣嘎嘣脆，边吃还边嘟囔，“禽鸟和寄生虫，还有一个不知是不是还活着的人类，妖怪链吗？”

“本来是午餐。”

如果是原形，他现在肯定把上半压在蠢蠢动的尾上，努力不把孔雀死，不或许是拍死。他的原形足够大，能把孔雀拍成地上的薄片。（详见苍蝇拍上的苍蝇）

离湾停下脚步：“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怎么封锁万灵妖境？”

“而您，立于一切之上。”九歌心情愉悦地。

“我只是将您必须的事情提前了而已。”

九歌弯腰，慢慢执起离湾的手：“恕我冒犯。”

离湾转继续往城主府走，同时伸手在果袋里摸索炸玉米粒，低声：“你在用我们共同的秘密胁迫我杀掉孔千目。”

“有一锅鱼汤和几块蹄髈。”

离湾没有注意到，他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悠哉地走过去”，他的脚步很快，越来越快，让蛇妖兜帽下的蛇瞳越来越冷。

俊的孔雀青年曲坐在走廊的栏杆上，正笑望着他们。他的目光落在离湾上时，还举起手挥舞几下。大氅从他上落，镶嵌着红宝石的纯银剑柄，锁甲下是雪白的衬衫，袖银紫的刺绣覆盖了手背，左手依旧带着那串专门用来典当的宝石法，随着他的动作发悦耳的声响。

“因为与您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