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皇帝抱恙不朝，今日又是免朝。朝臣正在皇城外议论纷纷，内侍太监又来传旨：皇上抱恙，国事不能延误，自今日起，暂由丞相监朝，代理国事。

云轩和凌墨再拜而起。

“是。”凌墨应，也觉心情分外沉重。

杜百年又叹了气，才：“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丞相来了。”

“是。”云轩微欠：“儿可以厚葬夫。”

皇上抱恙是假，安心养龙胎是真。丞相监朝日久，怕是皇上要将皇位拱手相让，禅让于相了。

杜百年闭上睛，半响才睁开来，轻叹了气：“委屈小墨了。”

凌墨也屈膝于地：“求爹成全云轩和皇上吧，小墨愿奉皇上为兄。”

和凌墨一起去向杜百年请安。

今日格外晴朗，积雪消，化清澈的积来，在青的理石地面上，一汪一汪地，犹如荷叶晨珠，映照湛蓝的天空。

杜百年看看云轩，再看看凌墨。

这里是天牢后侧的行刑之所，偌大而宽阔的院，四周空阔，满铺理石，为的是不遮挡视线以及方便清洗血迹。

众臣之中，难免有欣喜若狂者，也有心怀叵测、面上作颜之徒。

杜百年沉思良久才：“不同啊。”

凌墨也叩首下去。

“都起来吧。”杜百年轻挥了下手。

“云轩久病，劳各位惦记。”云轩对着众人微微欠：“今日已愈，请大家朝堂议事吧。”

皇上的旨意自然又是引起一阵议论纷纷，虽然这国家大事早都已多半是由丞相决策，只是圣旨明令“监朝”，透漏的信息可就更多了。

凌墨与云轩坐在篷车往皇城去，云轩正襟危坐，眉峰不展。

午时将至，光炽。

“那么今日，就是魏夫问斩之日了。”杜百年的声音里既有沉痛，也有无奈。

凌墨再叩首：“小墨谢爹厚。”

砧板已经摆上，鬼刀也请了来。执刑的刽手已经祭祖祭天完毕，坦臂闭目盘膝坐于鬼刀前，静候吉时。

“是。”云轩肃容答。

夫披散发，灰的囚服上，亦是血迹斑斑，他拖着

“皇上有之事，已经传了开去，你可想好，要如何收场？”杜百年问云轩

云轩了：“你去替本相监刑。”

群臣之中，有人喜有人忧，悄声议论之中，又都不肯漏了心迹，这议论声也随着云轩的篷车到来戛然而止。

“是。”云轩叩于地：“儿谢爹成全。”

云轩步篷车，微举手，四周立刻雅雀无声。

“是。”随着的齐齐躬和还礼，众臣往两侧散开，将云轩面前的路让了来，云轩举步，直往金銮宝殿而去。

“儿总要保易与腹中骨均安。”云轩屈膝跪地：“儿不孝，请爹重责。”

“丞相一定要杀夫吗？”良久，凌墨还是忍不住问。

在这里执刑死刑的人犯不多，多是罪证清晰又无可免可缓可议可赎等情形的，又多是朝中重臣，免于闹市问斩，既保留了最后的尊严，又防哗变。

杜百年略摇了摇：“你的意思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