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事的时候，云轩心情不顺，听群臣议事也颇不耐烦。易也不耐烦，忽然声：“皇后昨日忽染重疾，晨起的时候殁了。”

“是的，喝了。”提灯很怕丞相大人，如今，丞相大人更是一副要吃人的神。

“是。”朝堂上立刻安静下来。

云轩去爹的院里请早，跪在雪地上恭候了盏茶时分，杜百年的堂门才打开，却只是来一个小丫鬟，传杜百年的吩咐：“什么时候凌公能和大少爷一起来给王爷请安，大少爷再来吧。”

“皇后骤然病逝，是国之大殇。钦天监选个日，为皇后发丧吧。”云轩冷冷地。

“府里有烦心的事情吗？”易靠在云轩臂弯里，只觉上疼痛，一动也不想动。

“斩草除。”云轩不耐烦地：“转过去，褪衣。”

冷汗。

外面不知何时飘雪，雪落无声，却是将一切染得洁白。

云轩郁闷。

“昨儿墨儿惹我气怒，我罚他用了竹饰。”云轩淡淡地。



“凌墨没死？”

凌墨的手心里也满是伤痕，想来是他忍痛时，被自己的指甲划伤。

“秋先生熬的血灵芝给你家公喝了吗？”云轩走到外间，冷声问提灯，然后才一指过去，解开提灯的。

云轩微欠：“是。”

易形僵住了，半晌才：“先生如何舍得？”

云轩去御书房时，易轻蹙眉峰，颇有些不悦。云轩心情也不好，过去抱了易，直接在了桌案上。

云轩轻叹气，起，用手膝盖。爹果真是疼墨儿，如今因了墨儿，连自己这个亲儿都不顾了。

云轩淡淡看了斐霓一，斐霓毫不示弱地瞪着他：“用不用直接死了省心？”斐霓一甩脸，才又屋去了。

“先生……轻一些。”易觉察云轩的心情不顺来，隐隐着，实在受不住了，才轻声求。

“先生一定要杀衿吗？”易转过，没有随云轩的意。

易由着云轩索取，曲意迎合。

“不要生炉，要开窗通风，多去准备些冰块过来。”云轩吩咐了，才转离去。

“一应事宜，礼议准后，再呈请皇上吧。”云轩扬手，司礼太监立时声喊：“退朝，跪安。”

云轩抱易在怀里，轻舒了气：“易儿今日，倒是乖巧。”

不过半年时光，竟然连殁两后，有史以来，也未曾听闻过。一时朝堂之上，不免又是人心惶惶。

云轩苦笑：“是啊，我如何舍得？”他这话，似在问易，又似在问自己。

云轩用手掌住凌墨后心，为他输送内力，助他调息。直到半个时辰后，才收了手，给凌墨再盖了盖被，才走去。

斐霓穿着厚重的棉袍走来，还披了白裘的披风，若天仙，只是神极冷：“大少爷这是要朝事去吗？”

“先生……”易还想说，云轩已经直接推转了他，将他在书案上，撩起易的龙袍。

“凌将军伤得可重？”易的声音里有些微微的颤抖。

大殿之下立时鸦雀无声。隔了半响，礼侍郎才哀呼一声，当先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