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每一句话，每一个词，每一个字，一声声地落在藏南心脏上，像刀一样划来划去。

路上藏北一直很安静，静谧的车里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声。藏北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那声响反而变得明显，但是没有人去接，震动停止后隔十分钟又响起。

藏南听到藏北轻笑一声，有些不明所以，只觉到藏北的在轻颤，怕他下去只得把人拉扯着往上颠了颠，搂得更些。这才有空打量杵在面前的两个人，一个中年妇女，一个男青年，凌晨十一多，守在藏北家门，刚碰上面就言不逊，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善茬，藏南眯起睛，警惕地盯着那两人。

被这灯抢了戏，双方都有些懵，目瞪呆地盯着对方。

藏南狠狠地把脸上和睛里的泪，才坐上驾驶座，看向前路的目光更加透澈定。

找到车，将人在副驾驶座位上固定好，倒是平静了下来，靠着车窗似睡着了。

“你！你们！不知羞耻！还有脸把人带回来！？”

夜老公房幽暗的过，被一尖锐的女声划破宁静，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昏黄的白炽灯兹拉一声暗了下去，随即又自动亮了，电源还不是很稳定，忽明忽暗。

“小包，你长大了啊……”一句近似叹息的呢喃砸在藏南心上，眶里的泪终于承载不下，落下来。

藏南知藏北肯定忙坏了才会招实习生，结果自己刚去了半天就被揍了躲回家里，没怎么帮上忙，现下内疚又心疼。

“嗯？”藏北今天是有意让自己迷醉，但还是不至于让三杯尾酒放倒，靠着藏南昏昏沉沉地撩起瞥了一：呦，这不是他那两年没见的老妈和那急着找婚房的弟弟嘛。

藏北的手机震动了四次，藏南扛着昏睡过去的藏北好不容易爬上六楼，气还未匀，过那突然冲过来两个人，指着连人似的藏北藏南就是一顿吼：

“哈哈，谁要跟你回家，你家才不是我家……我没有家了啊……哦对了，我还有一个，外公外婆留给我的家，我一个人的家，你们、你们谁也抢不走！”

久违的称呼，顺着微的气息和Negroni的苦橙味洒在耳边，让藏南彻底愣住了，这是两人碰面后，藏北第一次叫他。藏南立觉到鼻不争气地泛酸，睛也在发胀、在蓄。

藏南低下，把人小心地往外带，他不敢再看微醺状态中的藏北，怕藏北一时清醒过来，会把他推开，只轻轻说：“哥，我们回家。”

藏北妈见两人不但没有分开，还拥得更密了些，许是第一次亲见到两个男人这姿态，抬起的手在两人之间来回指着，最后竟不知

“你！你们！不知羞耻！还有脸把人带回来！？”

藏南伸手绕过藏北的腋下，扶着后背，另一只手拉着藏北手臂将人撑了起来。

了些，轻轻唤了一声。只听到藏北轻轻的鼾声，随着呼微颤的长睫下是有些青的袋。

藏北歪着埋在藏南肩膀上，也将大半的重量压在藏南上，只是脚步还算有反应，踉跄地往前走，整个人醉成一滩泥，却一都不消停，嘴上嘟囔个没完：

“嗯？”睡迷蒙的藏北觉到动静略开了，见是藏南，问了一句：“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