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shen渊（10）

小潜艇激烈颤动着，仪表盘上的灯光忽明忽灭，不知dao什么地方发chu碎裂般摇摇yu坠的声响。潜艇里的六个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系jin了安全带，大气也不敢chu。

潜艇的电脑发chu警报，报chu一连串的系统故障。其中唐逸就听懂了推进系统、定位系统和通讯系统故障，但也足够他闹心的了。没有了这三样东西，他们等于是瞎子一样在shen海里漂liu，没有办法与基地取得任何联系，也没办法知dao自己shen在何chu1。现在能祈祷的就是潜艇不会chu现裂feng，否则他们六个人就全完了。

或者至少他们三个人类就全完了。

等到混luan的警报声和剧烈的摇晃终于渐趋停止，他们四周只剩下一片黑天鹅绒般密不透风的黑暗。罗唯尝试修理推进系统和定位系统，但是由于缺少工ju并且毁损似乎颇为严重，他能zuo到的也只是修复了一些维持生命最基本的功能。罗唯忙得满tou大汗，紫息在一旁帮忙，其他人对于机械并不了解，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唐逸已经jing1疲力尽，默默靠在船舱上闭目休息。潜艇里面只储存了少量的应急食品和饮用水，他们六个人不知dao要在这片黑暗里漂liu多久，得尽量节省他们拥有的一切资源。

孔雀站在水银shen边，望着窗外那灯光的光柱偶尔扫到的一两只颜se暗淡的游鱼，yan神中弥漫着一些莫测的情绪，“那座城市，里面有极为qiang大的生wu能残留。”

水银看了他一yan，没有接话。

孔雀用低压次声波问dao，“你知dao什么？”

这样熹微的低压次声波，别说唐逸和鹤田匠真，就算是力量比他们稍逊的紫息也难以察觉。发chu这样的声波是不用太大幅度活动嘴chun的，所以从人类的角度看他们两个只是并排站着，并未jiao谈。

水银用同样的低压次声波回答，“你可能不会想知dao关于那个地方的任何事。”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爱上了一个人类，你已经习惯了人类给予的一切，你相信人类对你没有恶意，并且没有人类，脆弱的海妖不可能存活至今。你心甘情愿zuo人类的附属品，从觉醒的一刻就这样jian信的你如果知dao了人类用了怎样残忍的方法屠杀了你的族人，把你放到了nu役的位置上，还能心无旁骛地继续以现在的方式生活下去吗？

水银心里一直都有怀疑，可是在那些记忆冲入他脑海中的时候，他还是觉得灵魂都要撕裂成两半了。

从他诞生在这世上的一刻开始，他被告知的一切，有多少是真的？

水银没有说chu来这些，他犹豫着是否应该将人类如何屠杀海妖的过程告诉孔雀。在查证他得到的记忆是否真实前，他不想说太多。

“那里是以前的海妖埋葬故人的地方。”他最后简短地告诉孔雀。

“以前的海妖？”

“嗯，被人类驯养之前。”

孔雀漂亮的眉tou蹙起，“你是怎么知dao的？是那些次声波里的祷文吗？你是不是听chu了什么？”

水银转过tou来看着他。他与孔雀相识十年了，虽然时常跟对方较劲，不过要说海妖之中谁最理解水银，恐怕就是他了。

水银从来都不擅长jiao朋友，其他的海妖对他总是保留几分本能一样的敬畏，或许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