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闻秋投稿的对象很杂，既有学术期刊，也有大众读，为收集这些东西，夏逸群很费了一番功夫。随着时间的推移，闻秋写了一名气，投稿的对象也随之稳定下来。在闻秋固定投稿的报刊杂志之中，又以的刊登过的文章数量最多，每个月差不多都能发个两三篇。这合作关系，一直延续到去年天闻秋院治疗为止。

夏逸群对闻秋写过的东西早已烂熟于心，很熟悉闻秋遣词造句时的习惯。而前这篇文章，绝对不是错署名，甚至不可能是什么恶作剧，分明就是自闻秋本人之手！

结果越看越心惊。

这些事情，都已成了夏逸群不为外人知的小习惯。

他立刻开始其中的内容，连标符号都不肯放过。

莫静怡认为既是演戏就应该演足全，便和林长清约定，下午两在报社门见面，然后再从那里发去闻丽萍家客。

当初两人分手时，闻秋的这本笔记落在了夏逸群的住，后来成了夏逸群手中为数不多的闻秋的遗，被夏逸群珍而重之地保存着。理说，这本里的内容不太可能被人知，何以在尘封许久的情况下突然变成铅字，又在闻秋去世一年多以后，冠以他的笔名，公然发表在报纸上呢？

夏逸群心急地翻过一页又一页，纸面发沙沙的响声，令人更觉焦躁不安。

“等会儿千万别一时快喊成妈妈了啊。”走小区门时，莫静怡已不知是第几次提醒林长清，“一定要叫阿姨，千万要记住，是阿姨。”

也让他渐渐能够在脑海中描摹一个更生动、也更完整的闻秋。

夏逸群又将那篇文章细细读了一遍，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屉里拿了一本看上去有些使用过度的日记本。那是闻秋过去利用空闲时间随便写下的一些东西，有时是只言片语，有时也不乏长篇大论，是为了将自己脑中突然闪现的灵及时记录下来的本。

夏逸群对闻秋了解得越多，就越动容；越动容，就越后悔。他后悔当初为何总将目光放在别，连在陪伴于左右数年的恋人上多停留一会儿都会觉得浪费；他后悔自己如何能够如此冷酷漠然，竟忍心让这样的一个对生活充满希望与情的人那般悲痛绝望的表情。

夏逸群本想不通。

望秋先零。

林长

在林长清的期待之中，星期六终于到了。

夏逸群万分错愕，第一反应是编辑错了。

夏逸群这样翻着，不知翻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是了，就是这里，和报纸上发表的这篇文章内容完全吻合，连某些句都度相似。

夏逸群此刻正在桌前危襟正坐，看着面前摊开的日记本和一份报纸，眉锁。

夏逸群一得空，就会翻闻秋发表过的文章，哪怕只是随意看上两行。他对“望秋先零”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那是闻秋在写专栏时用的笔名。

办公室里为老师们订阅的报纸类繁多，因着闻秋的缘故，夏逸群对格外有好。虽然明知再不可能看到署名“望秋先零”的文字，但是每每到办公室时，还是会忍不住去翻阅一下。

今天，夏逸群像往常一样，忙完了手的事，照例拿起传达室刚送来的翻看起来。谁知在文艺版右上角的那篇文学评论，署名赫然写着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