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被陈硕一句话说得面红耳赤，什么话也说不上来。

“……”赵洛懿僵了一瞬，转而手落在他的背上，把人轻轻拥住。

“这事你就不要了，跟蔡荣。不过……”陈硕转过去看赵洛懿，语气不少，“赵兄此次不可再轻易动手，要是蔡荣死了，事情说不清楚，死无对证，恐怕会不了了之。”

走在府衙间小径上，石灯洒落两条影。

如此一来，陈硕无法表功，就算蔡荣死了，也不一定是他去蔡荣的位置。

“记得还书。”陈硕的声音伴随着关门响传。

赵洛懿犹自翻书，仿佛没有听见。

李蒙想起从南湄逃到海上的那天，他以为赵洛懿不会追上来了，而他从里漉漉地爬上舢板，从天而降来到他的面前。那时候他肋骨也断了，浑是伤，奄奄一息，突然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像在海面上飘了好几个月的人，在绝望的前一刻，发现海面上生机的岛屿，那里有召唤他归家的明灯。

“没事我就带人走了，明年比武，你最好不要亲自上。”

忽然李蒙站住了脚，扑到赵洛懿上。

半晌，李蒙抬看赵洛懿，只见他仍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在牢里时，他脸上也是这样，也是用手勾着李蒙的手，不松不，却也不放。

赵洛懿才嗯了一声。

“师父！”李蒙叫他。

“赵兄。”陈硕哭笑不得。

陈硕却如释重负，反对李蒙拱手起来，不把他当小辈了。

仿佛是一凶猛的雄兽，唯独面对他的雌兽，有最动人的温情。

“脸大。”赵洛懿冷冷吐两个字，搂着李蒙便走了去。

大的幸福笼罩住李蒙的全，他手指刚一颤动，赵洛懿就有所察觉，他低下来，注视着李蒙。

往怀里揣东西的赵洛懿边揣边走过来，揽过李蒙肩，斜乜陈硕：“忽悠完了？”

一时间许多画面在李蒙的脑里闪现，三年前赵洛懿从中安刑尚书府把他带走，他没有想过能活到现在，更没有想到短短三年间会发生这么多事，最没有想到，这个穷凶极恶的江湖杀手，成了他枕边最温柔踏实的人。他驯服了一野难驯的猛兽，前两天还困在随时可能被人一把火烧成灰的山里。

想起他们吵架，计划将来不再杀手之后什么，平静的生活不适合赵洛懿，那时候他明显很暴躁，但嘴上还是说要和李蒙一起走，一小本生意，安稳度日。他说来

陈硕讪讪：“那是自然，我还不想让你收拾一顿，你这护犊的脾气，什么时候收收，要不是你护得厉害，也不会什么人都盯着他。”

而现在，他和最的人手牵着手，闲信步。

赵洛懿勾着李蒙的手指，李蒙想事情，便顾不上说话。两人静静在暧昧昏暗的灯光里前行，倒也有一说不的默契。

“薛氏专权，于我大秦终归不是好事。”他笑了笑，语气倏然轻松下来，“既然跟了赵家人，怎么说也是赵家的媳妇了，说是你自家家业也不为过。小兄弟前途无量，哥哥将来还要你多加提携。”

必然怨恨。另一方面桥帮穷途末路，河运现在不景气，本也想借着蔡荣的手，从中发一笔横财，这事也没办成。

李蒙的担忧陈硕也清楚，直接告诉了李蒙，他已想好怎么安抚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