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兜一盆没凉透的，从蔡荣上浇到方大上，方大两个手被蔡荣死死着动弹不已，蔡荣要是放手就会立刻被方大这个不要命的掀翻，鼻里闻到奇怪的气味，也不敢轻举妄动。

没人留意到李蒙捧着个木桶，绕着人群边缘，又挤回了前线，不过不冒，他就躲在第二排里。

“十数年相思，珑妹已亡故这许多年，你要再娶，本无什么不应当。”方大温和的语气陡然一转，声量提一个八度，“但当年是因为你痴心不渝，生死相随的誓言才打动了她。我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我方大是真小人，珑妹死了，我必不会追随。男儿立于天地，有比儿女私情更重要的事要。是以她问我时，我如实相告。”

“……”无辜的许老三被后一猛力撞开。

方大冷笑一声：“她就是知你不会践诺，才死不瞑目！珑妹比我们都看得清，可惜情字误人。”

方大即刻被“死过去”的蔡荣掀翻。

赵洛懿看见他，神不痕迹地到一旁，看什么看得神了似的，就盯着那堵石。

许老三看了她一，视线还未及收回，听见方大的声音在问：“你还记得，对珑妹说了什么？”

“许老三！”方大倒在地上挣扎，还在叫许老三的名字，“你们他妈的商量好骗我！”

这一句语气婉转，连充满怨恨的方大也放缓了声调。

李蒙看来，他是在模仿许三妹的娘说这一句。

“别……”方大眶微微发红，整个躯略有颤抖，他的目光仿佛穿破这个幽暗的地窖，回到当年，“她当时，捂住你的嘴，不让你再说。然后她看了我一，向我行礼谢，便义无反顾随你而去。”

许老三仿佛了决定，他转过来坦然注视方大，答：“上穷碧落下黄泉，三哥竭尽所能，即使要豁命，也护你周全。因为你的命，比我重得多。”

一时间村民都去看骧贤的母亲。

“当年珑妹留下一个女儿，那是她的牵挂，也是我的牵挂，我自然要抚养她长大成人。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那时珑妹难产，最后抓住我的手，想说的话究竟是什么。她还没能说来，就已经走了，却始终没有闭上睛。”

“……”方大气得浑

方大中充血，隐泪光，对许老三怒目而视，斥责：“如今你居然要续弦，从许三妹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我才知，多年未了你也不着急的恩仇，怎么这时候你会主动来找我。还不惜以珑妹的女儿作饵，你以为我会伤害她的女儿？我没有你这么无耻。”

声冷无比，他脸上早已懒得粉饰半伪善的笑容，满面冷，眉一扬，“听说你找我了解这一切，是为了续弦，好继续过不必提心吊胆的安稳日。”

骧贤的母亲素手叠，像是一幅尘绝的画像，玉立在远。

许老三长长叹一气，周遭人不可思议的目光已经不让他到耻辱。

许老三脸变得很是难看，激剧起伏，似乎有些不过气。

“江湖险恶，要是有一日，珑妹先行。”

“三哥不会让你孤单，理好牵挂，便随你而去。”

“不，她是害怕。”许老三失神地想着往事，良久，刚张开嘴。

“等一下。”赵洛懿沉稳的声音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