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间，许老三有了判断，语气略带犹豫：“那此事，算十方楼的，还是算私下里……”

“在朝中，我有一座难以撼动的靠山，这座山，至今未倒。我放消息，引来方大，是为了了结当年的恩怨。”

“正如你猜想，为了钱财。”许老三笑了笑，“我们这些江洋大盗，要是有餍足的一日，有了家室，就是断之日。都是亡命之徒，一旦有妻有，心中就有畏惧，失手的可能随之增大。当年珑妹有了，我就想金盆洗手。弟兄们当中，也有不少人有此想法，但我的那座靠山，自然不是白靠的。”

“他让你去抢金叶？”李蒙问。

“是。”许老三又摇，“也不全是。”

李蒙拈起茶杯，没有答话，只是喝茶。

许老三恢复了正常，看向赵洛懿，“赵兄不必如此戒备，在您这座大山跟前，我还不敢造次。”他摸了摸脖，凄凉无比地笑了笑。

当然李蒙不想抹许老三的脖，事情到这份上，他想知的三件事，渐渐都了面。一是许老三在朝中的靠山，李蒙心里大概已经有了数，最最容易产生缺的，要么是吏，要么是兵。前任尚书为官清廉满朝皆知，而且十数年前，朝廷穷得快挂空了，不然也不会收缴金叶。十年内一两金兑二十四两银，大秦才经一场战，太平时候稍微一，朝廷收东西上去，都有一个特，就是低于市价，加上金叶不是足质，漏下的可不是小数。经官吏层层盘剥，收归国库，还能有赚。

将茶杯握在手里。

“你们是十方楼的人？”许老三愕然，转瞬也明白过来，赵洛懿这样的手，是帮派里最想招揽的，他也不像一般穷得响叮当的散侠，对着百两白银能够无动于衷，与其说是淡泊，不如说是见惯了，看不。

日常百姓所用，普遍是制钱，就是铜板。

但如果要大量采买矿石、冶炼金属之类，合举国之力，要先有金，才好向盛产铁石的东夷去买。

“所以那件比金更值钱的东西是什么？即使现在你不说，方大也会说。实不相瞒，里是桥帮占，地上还要看十方楼。”

之所以想到这个，是因为许老三等人犯的这桩事和朝廷

许老三脸已经很不好看。

“实不相瞒，金叶一案，我许老三还不放在里。”他手覆在杯，任由手的气灼烧在掌心，双目放空，陷在回忆里，半晌才猛然一个气，神如常地回到前。

李蒙嘴微微动了一下。

李蒙了然地，“金叶是个幌，你们其实还抢了一件东西，而且那东西比金值钱得多。当年所有民间的金叶上之后，半路被劫，分成了三份。你和弟兄们一份，方大三个人占小。大……恐怕是给了朝中那座靠山。”

“那要看三叔想怎么个算法。”李蒙狡黠地笑了笑，多的不说。就这一句，能让江湖老油条许老三想明白，不好好合作，将来翻脸的，是十方楼。要是好好合作，那就算私下里，自然比给十方楼的酬劳少。在外面跑了这两三年，从前李蒙的老也常和朝廷里的人打官腔，到为止这件事，他比赵洛懿要清楚。而有赵洛懿在后面撑着，就算对方江湖地位再，也要掂量掂量会不会被无声无息抹了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