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李蒙叫两人起来吃饭，骧贤知犯了错，讨好似的给托勒舀粥。

那托勒是个莽夫，答应了的事必会，也不耐烦听多的说辞，李蒙和他了几天，已经谙此。

日衔西山，一江都是缠绵悱恻的红。

如今已是时过境迁。

“你是怎么回事！叫你半天了！好言好语说不听是吗？叫你等一等，反跑得更快！是要赶着投胎还是怎样？”姑娘十三四，李蒙看着有熟，却想不起

是离毒发不远，二是现在虽然有方向去瑞州找人，但他没有一天不是悬着心，不敢怀疑瑞州的决定是否正确，却隐有不踏实的觉，只能天天压抑着。

骧贤脸一阵红一阵白。

就是在永府，李蒙见到了赵洛懿的第一个“相好”。

红枫倒在中，又间杂着叶片绿的桂树，桂不显风华，隐有暗香而已。

李蒙也不去，自己的事都要痛了，没工夫别人。

而这一首李蒙却听得很清楚，歌声动人，情意缠绵，仿佛娘楚楚的段，都在这一曲中浮现。

李蒙先不去换，在观林立的南市街外的白石桩拴上，这才缓步穿街，一年前的往事都历历在目，永没什么大的变化，就有，他也不容易看来。

河上的画舫零星散步，间或有一两艘泊在酒楼后院，自有人来接应，由店里的伙计将娘请上岸。轻纱遮面的是正主，服侍的小丫往往穿红绿，齿伶俐。

就在李蒙兴味索然预备打回府时，一艘船从桥下缓缓划来。船一名纤瘦女划船，歌声从船上传来。

李蒙瞥了一，不认识，就转过了脸，以免失礼。

取永府，李蒙想起来，那时赵洛懿每到一个城镇，若遇不方便的时候，没有比馆更方便的地方，那些形形的姑娘们也乐意给他一个容之所。

李蒙一怔，劈盖脸就挨了一顿骂。

托勒接去吃了，却不像平常那样逗他，破天荒了一声“多谢”。

两岸不赶着回家吃饭的人，拥在河边看是谁在唱歌，本来李蒙一个人趴在桥上，现在却被挤得不得不让位来，他摇了摇，掉下桥。

李蒙懒散地趴在桥阑上，放向河上张望，船和船生得一个样。

“公！公等一等！”有个唤声响起。

李蒙心念一动，回对托勒说：“今晚就住在这里。”多的也不解释。

一次见到秦蓁蓁，就是在这条河上，当时惊为天人，秦蓁蓁又和李蒙的娘一样，都是温婉女，看着她，激起李蒙对亲娘的思念，要不是年纪小，那时心里又只牵挂报仇一事，真可能偷溜来去听她一曲。

馄饨还没上来，面前一个冒冒失失的姑娘坐了下来。

找了客店，李蒙说去置办粮，找车行换置匹。只要是通行南北的车行，分号都乐意提供置换，真要是用得上赶路的，赶路的时候自然多，与人方便，从中赚取换银，个长久买卖，也是多数车行的规矩。

看见桥下有人在卖腾腾的馄饨，李蒙走到摊上坐定，打算吃上一碗。

谁知骤然一只素手伸到自己前，把桌拍得震天响。

永河上的画舫，往往是听不见船上人唱歌的，要听曲儿，都得登船，少则五两，多则十两，丫鬟才会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