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昏昏沉沉的李蒙听见动静，只觉得沉得很，勉力张开，几个手已经都起。

“啊？”李蒙张地腮帮有酸，“是蔡荣派人来追我的吗？

半夜里，赵洛懿霍然睁开，手摸到腰上烟杆。

过了会儿，赵洛懿挨在李蒙边，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李蒙往自己怀里拨，让他枕在自己膛上。

安拉了然的神情，指着自己：“安拉，南湄人，孩是我恩人的，暂时叫拉。要是不碍事，帮忙想一个好听的大秦名字。我们俩现在无家可归，又落他乡，我一个大男人，带孩不方便，馨娘给了我个地址，叫我去投奔这家。”

安拉屈起手指勾拉的下，拉正在熟睡，没有理他。

李蒙一动，听见婴儿不满的哭声，连忙把小拉抱在怀里。

“师弟。”曲临寒在黑暗里靠了过来。

“所以赵兄，你看，我们俩都要带孩，都不容易。”安拉试图对赵洛懿晓之以情。

这些日里什么地方都睡过了，加上赶路疲累，李蒙顾不得挑剔，吃了馒片就靠在半的稻草堆上打瞌睡，一霉味。

“带着吧。”李蒙小心地声问赵洛懿，又：“看你决定，我觉得有可怜，孩这么小。而且你们以前认识？帮他个忙？”

“女人们喜小孩，老鸨却不放心叫我留下工，让我们住了两天，有一天我门找活，回去看门的就不让，拉被人用铺盖卷裹着，丢在后门外。”

离开面馆时，安拉便自然而然抱着孩跟上了队伍。

安拉挑起一撮面，“啊？没有，等凉了吃。抱累了吧？要不还是我来。”说着安拉低唆了面。

孩睡得很熟，李蒙只觉手足无措，怎么抱都不得劲，生怕摔了他。

夜里下起雨来，路上没有村镇，荒野里找到一间破庙，扎在及人的野草丛里。

“……算了，你吃吧。”李蒙。

“我带他先去的南洲，打听到闲人居之后，被告知你们北上了。就一路上来，好歹找到了，再找不到，真要餐风宿了。养孩用不少，这话虽难以启齿，但还是要问你们借钱。要不然我给你们工，当个跟班也好，要不然赵兄的本行也行。”话是朝赵洛懿说，安拉的神却一直没离开李蒙。

“那多谢了。”

李蒙眉微微皱了一下，旋即睡去。

李蒙面搐，看了拉。

这时候连李蒙这个不懂武功的都听了来，破庙外面有人接近，穿过草丛发的窸窣声与雨打不同。

“……”李蒙哭无泪地抱着绵绵的婴儿，不敢动弹。

“正是。本来不知，到了以后才发现。人家一看我长成这副尊容。”安拉侧过脸，脸上的刺青，那条蛇看去冷而邪恶。

李蒙坐在赵洛懿怀里，朝后一看，他们已经成了七个大人一个婴儿，一伙人浩浩上路。

“你吃完了吗？”李蒙看着安拉。

同时，斜对面靠着熟睡的饕餮也醒了过来。梼杌将疏风向旁边挪移，安拉把婴儿放到李蒙的旁边。

李蒙一看，忍不住拧起眉，“怎么像个馆……”

赵洛懿看了李蒙，起去结账，也不说到底带不带。

“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