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父，师兄。”李蒙讪讪站稳，连称呼也不忌了，地笑了两声，“外面景致好，我多转了会儿，没打扰你们谈话吧？”

“师父就是杀了我，这话也要说。”曲临寒音调霍然，“要不是带着这个拖累，师父执掌十方楼，对楼里弟兄都好。如今为了区区一人，枉顾楼中数百人的前途，太师父不会瞑目。”

“这不是你有资格谈论的事。”

赵洛懿不理会，疲累地抱着李蒙睡。

李蒙偷看了他一会儿，愈发觉得这便宜师父其实好看的，许是顺了。客栈的床被薄，恰够遮风罢了，两人依偎着，很快便温起来，好眠。

曲临寒耸了耸肩，似乎并不意外，笑：“徒儿告退。”

赵洛懿扫了一这个破旧客栈无人打的院，让李蒙来，朝曲临寒：“此事我已经决定了，你照办就是。实在不愿意，随时可以走。”

“李陵？我不认识。”赵洛懿冷冷。

“不、不用……”李蒙肩膀被住，挣扎不得，只得睁着一双睛，张得心里扑通扑通。

赵洛懿从不嫌李蒙，他吃剩的东西，他拿去就吃，晚上还要给李蒙脚。

“你想说什么？”

“徒儿不敢。”曲临寒话声一顿，片刻后又响起，“我与师弟如今都是无父无母无无基之人，难免有一些想通之。他自然是要娶妻生的，师父难忍心见李陵断了血脉？”

“过来。”赵洛懿随手把剑丢到地下，伸臂将李蒙抱在怀中。

被窝里赵洛懿的呼呼的，李蒙缩手缩脚地躺着，半天没睡，想靠过去，心又别扭。才说了不喜男人，自是不能这等举动引人误会。

李蒙从来想不到，成天围着赵洛懿转的曲临寒有胆说这番话。再说也不是他死缠着赵洛懿，是赵洛懿不放他走。李梦不是滋味儿地想，耳朵贴在门上。

“曲临寒。”赵洛懿话中已带了寒意，似是警告。

就在此时。

“师父就不能放了师弟吗？要是真的不放心，托付给朋友便是。就算没有了师弟，我依然会侍奉师父左右。”

在灵州呆了两日，赵洛懿每天天不亮去，李蒙起来时，就有买好的早饭。住的客栈不好，却在两天里吃遍了灵州的风味小吃，李蒙样样都觉得新鲜，不喜的总会剩下一些，赵洛懿拿来就吃，总惹得李蒙脸红。

初见到师父的那锐气，现在一丝也找不到了。”

“师弟如今前事俱已遗忘，之前疯疯癫癫，现在人清醒了，唯独记不起遇见师父之后发生的事情。”曲临寒慢吞吞，“兴许，这是命。”

李蒙面前的门忽然拉开，一个收势不住，李蒙一撞赵洛懿怀里。

“……”李蒙呆了，果然他们俩也是相好？

李蒙总不禁想到曲临寒说的“拖累”，毕竟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赵洛懿还给当护卫，这天大的便宜，没给报酬已是不该，

李蒙不时，赵洛懿则说不能纾解劳累，第二天会影响赶路。

“从南湄回来，徒儿跟在二师叔边，见识过了肃临阁。在我看来，十方楼与肃临阁，并无太大不同，都是鞘就要人命的利剑，差别无非在于，谁是执剑之人。大师伯贪财，二师叔是朝廷的人，三师叔武功略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