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莉亚柔的声音继续：“吉尔哥，初代皇帝克威尔留下了一本手记，里面记录着很多东西。至于那本手记在什么地方，我不知，但是哥哥一定会知。”

“神让我们真诚，孩，我理解你。但我这次的确另有原因。”老人注视着安瑞拉，邃的瞳孔里爆发属于宗教的狂，“孩，神给我以指示，我必须听完。”

“好孩。”老人抬起手抚摸了红衣主教的，安瑞拉恭顺地在他面前低。这是神在人间的代行者，众仆之仆，至圣圣父，教廷的首领，教宗本笃三世。他是一切羔羊的牧者，也是最大的羔羊。

“安瑞拉，久等了。”

安瑞拉讶异：“真的？”

“圣徒王？您是说……”

吉尔坐在殿里，面对着西莉亚·霍恩海特。公主依旧很苍白，病症仍留有余威。看到吉尔，她不动声、公事公办地说：“阁下，我不知哥哥和我还有什么事情好说。”

吉尔微微一怔。

神室边缘的黑暗中，一个老人走了来。他拄着一支枯木圣杖，上着白发冠，穿着纯白服饰。他又瘦又，肤枯，沟壑邃，如一棵苍老的树，扎于大地，茂盛于天堂。

老人把手放在安瑞拉的肩上，对她说：“孩，你一定好奇我在那里了什么。我知你想要见我，我知外面被黑的恶笼罩，你希望我能用神的光芒驱散黑暗。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想要借此逃避一切？”

西莉亚这才明白了他的来意，看他的神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充满敌意，反而有些温情了。

神的气息。神术师悄然离去，时间在静谧中淌，一一滴地化成纯粹的信仰滋被人间迷惑的心。

“和他没有关系，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吉尔现在一也不想提到那个令人心烦的家伙，“在此之前我请你帮我找关于建国时期的各记录，我希望你还能放在心上。”

“克威尔·霍恩海特陛下。我们的父最忠诚的仆人和朋友，他会让神的荣光重现人间。”本笃三世伸手，手心朝上，放在神室自上而下洒下的光之中，宛如承接了光荣，“孩，我要和你的母亲谈谈。”

殿的园里满是晚夏濒临腐败的香气，香得肝寸断，怨气十足。

他一边想，脚在园中漫无目的地穿行，

安瑞拉知在这位面前不得撒谎，便只好沉默以待。

“是真的，孩。”老人安然一笑，“圣徒王的灵魂在回归，他要苏醒。”

经历了烦躁和茫然，安瑞拉再次受到了绝对的安宁与幸福，神用他广博的手臂拥她怀。

吉尔带着这个讯息心事重重地离开了西莉亚的所，此时外面已经天黑了。

红衣主教猝然睁，转一看，谦卑地屈膝：“宗座，这是应该的。”

她拿起面前的茶杯小抿了一加红茶，慢条斯理地告诉吉尔：“你不应该问我这个问题。要说了解，哥哥才是最了解这些的人。”

吉尔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王殿下，琢磨着去什么地方凑合过一晚：格拉斯那里就不错，这小情人满天下，寝室往往是空的；西格尔那里也行，写作禁屋读作度假别墅的房里满是客房；实在不行，拿着钱去哪个旅馆讲究一夜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