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雅芙须得守孝三年，亲事没退成，三年后孙已经十九，放在别家重孙都能跑能能喊人了，真是白耽误功夫！老太太憋了一气是吐不来，心里别提多难受，转便给孙起侍妾。

“老祖宗，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好着呢。”虞品言放下茶杯，去拍抚祖母微微颤抖的肩膀，笑，“如今我已是永乐侯，有些话却不想再问了。老祖宗，您看着办吧。”

老太太觉得正有一把刀，在一下一下剜自己的心，痛不可遏。

又过了数日，老靖国公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严重，某天夜终于咽了气。靖国公府飘起白幡，这退亲的事更不好提。

“她说，等我当上了永乐侯再去问她。”似乎觉得这话十分有趣，虞品言低声笑了。

思及此，老太太摇叹息。

能走到今天，他都付了怎样的代价？

更糟心的是，她竟如此短视，不知什么人该亲近什么人该疏远。皇上的铡刀都悬在裕亲王了，她还上赶着结，算来算去不过是一场空。这样看似明实则愚蠢的孙媳妇，接门又是一个祸害！

这日，虞襄早早就醒了，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对着铜镜贴黄。‘虞襄’底很好，将养数月后五官长开了些许，相貌一天更比一天艳，逐渐与虞襄上辈的容貌重合。这变化对她来说是好事，任谁照镜的时候看见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孔也会觉得惊悚。

哪料到翌日老靖国公便病危了，靖国公府成一锅粥。此时退亲颇有些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嫌疑，老太太只得捺下来。

老太太往前靠了靠，问，“她怎么说的？”

虞思雨小心翼翼的凑上前给她肩。

虞品言早些年被边的丫暗害过，后又被未婚妻摆了一，对女人可说是恶痛绝，老太太送来的人随便往院里一扔，自个儿接了差事去了外地，大半个月没归家。

“不用忙活了，一边儿呆着去吧。今儿临门前我怎么代你的？与外人联起手来对付自家妹，你息了。德行欠佳，有了皇后娘娘这句断语，我就是想给你找个好婆家也难，你且好自为之吧。”老太太面沉的拂开她，看见自顾啃咬糕的虞襄才扯开一抹笑，温声叮嘱，“了，你可得乖觉着儿，莫再捉九公主了。”

老太太回去后琢磨了好几天，终是拿不定主意，只得将孙找来询问与靖国公府的婚事。

第二十一章

意讨好清河郡主，这两边卖乖的把戏实在是拙劣。

老太太却一儿也笑不来。听见如此自私无情的话，孙当年该是怎样的心情啊？父亲离世，母亲淡漠，更有一众叔伯明里暗里要取他命，本该与他患难与共的未婚妻却冷看着他在苦海里挣扎。

“哎，我晓得。”虞襄甜甜的答应，垂眸欣赏虞思雨手背忽然暴的青。

虞品言把玩着茶杯，态度很有些漫不经心，“老祖宗不知，孙儿当年年少冲动，曾私下里找过常雅芙，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

“好，不三日我便把这事办妥。”老太太，神情很有些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