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宋仁义一饮而尽，杯放下之后，这个山里汉抹了下睛，眶已经有些红了，也不知是酒熏的，还是想起了别的什么。

齐然不慌不忙，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来：陈二癞挂靠市二建司，承包学校堂工程，向张树森行贿，最后接受纪委调查，又充当检方的污证人，把张树森送上了法。

王秀云抢着数落丈夫：“还不是当初鬼迷心窍呗，再怎么的也是一个村的乡亲，以为总有照顾，没想到那家伙的心肝比煤还黑！”

宋剪梅轻轻咬了咬嘴：“爸！”

“诬告，肯定是诬告！”宋剪梅气得泪都快掉下来了，摇着说：“张校长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受他的贿？他帮我办贫困生助学金，发下来的还多了五百块，我到校办去问才知是他从自己工资扣的，全校每个特困生都有！陈二癞说张校长受贿，我不信！”

大家喝着小酒吃着山里才有的农家菜，稍稍垫个底，话就慢慢多起来。齐然谈笑风生，范韦和吴建豪也是话篓，王秀云会张罗，就连笨嘴笨的宋仁义和腼腆的宋剪梅，也被饭桌上的气氛带动，时不时冒几句。

宋剪梅脸微红，瞥了齐然，稍稍犹豫了一下，齐然早已连连摆手：“叔，说哪里话？您去打工受那么重的伤，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小梅娘儿俩！来，这杯应该一起敬您才对，大家说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