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王建松咬着嘴，不敢看齐然的睛，挪动沉重得像了铅的脚，准备离开这里。

齐然拉了拉范韦，有那么一刻确实很气愤王建松的表现，可想到他母亲刘翠萍在自己家跟妈妈说的那些话，有慢肾病都舍不得吃好的东西，齐然就对他多了一层宽容和理解。

赵聪脸上挂着嚣张的笑，轻松惬意的了上来，但是很快笑容就不那么轻松了。

赵聪、陈志超一伙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嘴角都挂着揶揄的笑，王建松这人，不敲打敲打就不知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剥掉他豪义气的外，懦弱卑微的内心，比殴打齐然这个实力低微到令人乏味的对手，更加过瘾得多呢。

不！少年很快否定了对朋友的怀疑，王建松喜说大话，有时候会显得虚伪，但他绝对不是卖朋友的坏。

齐然笑了，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友谊能够经得起考验。

没办法，换成任何一个人，被上百次的问起同一个问题，重复重复再重复的给答案，都会变成齐然这个样。

齐然一偏，烟带着暗红的光芒从脑袋旁边飞过，正要说什么，王建松把他拉了一下，冲着赵聪说：“没必要这样吧？你们都是三班的，抬不见低见，再说了，林嫣自己都没计较，赵聪你又何必呢？看我面算了吧。”

三位朋友说说笑笑，穿巷往煤矿老家属院走。

“哇靠，太了！”王建松攀着齐然肩膀，笑得非常贱：“是哥们吧？你什么时候和表去看电影、逛街，提前说声啊……对了，有没有她照片？”

听到李天毅的名字，王建松的脸更难看了，他家里无权无势，母亲还有多年的肾病，和李天毅斗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

范韦竖起中指：死要面的装货。

照片？齐然挠挠，王梦桢手机里那张照片拿来，怕不把你们珠都给摔碎！嘿嘿，不能给你看。

昏暗的夜下，香烟燃烧的红光若隐若现，赵聪和三四个男生早就等在巷里面，看见齐然现，他叼着烟慢慢迎了上去。

齐然笑笑，他觉王梦桢本不像板着脸训人的老师，倒像个温柔丽又有天真单纯的邻家。

岂止没有计较，最近林嫣还和齐然走得很近呢。

“我没事儿，你快回去吧，太晚了刘阿姨要担心的，”齐然拍了拍王建松的胳膊，表示无所谓。

“王建松，我劝你别揽事儿！”赵聪拧着，用手指在王建松戳了两下，“这是毅哥待的，凭你的面能拦得住？”

陈志超这几个学生就笑起来，王建松你以为长得大就了不起啊，平时给你面而已，其实有谁瞧得你？

齐然心一惊，同时明显觉到赵聪现时，攀着自己肩膀的王建松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