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长风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沼泽，如果何云山踏来了，只会被拖渊里，却不能把他送上视野更广阔的。

何云山就像是与光同尘，与日同辉一样，他理应得到能够与他并肩的事，而不是一个一味依赖他的人。

付长风垂看着脚下的地毯，想要手，奈何何云山攒得。他只好妥协似的叹了气，说:“云山，先放开。”

付长风趁着何云山发愣的空档，猛地把手了来，转逃也似的了屋。

不知是不是付长风的有意为之，何云山最近都很少和他一同回家，连一起去学校的次数都少了，这一微妙的变化让何长明注意到了，趁着第二天休息，拉着何云山到了书房谈心。

可他如果就在这里答应了——在正等着他回屋照顾的女人家的门前，他就会从心中滋生一负罪。

“不好。”

“就那么回事。”

他说他们的名字很搭。

何长明总算是从何云山外婆那儿回来了，作为一个退居二线的老教师，他每天就坐在家里看看军事节目或者看看报纸，提前过起了养老的生活。

何长明端着茶杯哼了一声，一副看透了他的表情:“别吧，就你那格你能放任你俩关系这么淡下去？你老我还不清楚你，骄傲得不得了，拽得二五八万的，自己有几斤几两也不掂量掂量。肯定是你说了什么长风不同意，你那过不去这坎儿，拉不下面，所以才不跟人走的近的吧？”

“长风那孩脾我清楚得很，问题肯定在你上。”何长明喝了茶，淡淡地瞥了一何云山，“你俩以前就跟连婴儿似的，现在见面就示意，装什么装？”

来，也是这样握住了手。带着似火的温度，和仿佛永远燃不尽的勇气。

“爸，哪儿有像连婴儿啊，再说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吧。”何云山有些无奈，“他家里的事情您又不是不知，长风压力不小，我就不打扰他了。”

“啊，那我是猜对了？”何云山没有听他的，反而攒得更了些，“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万里云山，长风冷月。

小时候他们还能伸手找大人要压岁钱，到了这个年龄再这么就有些拉不下面了。年味越来越淡，引力也低到没有，这就导致没有人觉得时间已经临近节。

“算是吧。”

“这是你的想法？”

隔着一面门板，他们彼此沉默，心不止，却谁也没有再提刚刚的事。袋里的糖像是一个个付长风过的梦，而此时此刻，它们都碎了。

“你跟长风闹掰了？”

“怎么回事？”

何云山的心事被他了个通透，登时不声了，乖乖等着被他训，谁想何长明只是把茶杯放下，轻轻扫了他一:“长风事比你稳重，也比你有远见，想的比你多，可能你对他说的那件事，放

“……是。”

对三的学生而言，寒假放与不放都没有什么区别，把他们放回去走个亲戚拜个年，再拽着他们收起玩心专注复习，所有人都对这个路清楚明白，自然也就没有多少人期待过年。

这句话被何云山轻而易举说来的话，付长风至少在心里辗转斟酌了三年，这也正是他佩服何云山的地方。何云山比他有勇气，所以也就少了那些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