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胭歪着，慢悠悠地拆着麻辫，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了？”

一旁的百香兰愣住了。

百香兰还想再说看云来，急忙停了话跟云打招呼。云，上下打量了一遍倪胭，最后目光落在倪胭手里的红旗袍上，说：“别换了，就穿你那学生制服。”

百香兰有不太兴，明明自己好心好意，偏偏对方不当回事。可是又一想这只是个念书的小姑娘，说不定家里实在穷得过下去了才不得已过来。自己当初不就是为了帮醉酒爹赌鬼妈偿还债务才了这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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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在开玩笑？”倪胭诧异看她。

“清纯佳人？”倪胭的嘴角抿一抹风情万的笑，“不，我更喜倾国倾城艳无双。”

化了妆，挑开了刘海儿，挽起了长发，斜着上装饰的黑绿雀翎羽。

云看了她一会儿，才挥手：“给她化妆发型。”

“你来得晚，我和阿今天来得早，下午就登台了。阿唱完被了名陪酒，那客人喝多了没什么分寸，阿脾气上来和客人吵了起来，挨了两掌。客人虽然被云请走了，阿脸上也得老，最近这几天都不能过来。”

百香兰看着倪胭的目光不由同情起来，又继续好心地说：“好妹，听一句劝。这行就是个赔笑的活儿，不怎么样都得把脾气收起来。要不然啊，吃亏的还是自己。”顿了顿，又说，“但是也不能凭白吃亏，毕竟咱们是来唱歌的，和那些陪舞女不一样。被客人吃小亏能忍就忍，大亏是一定不能吃的。记得有事喊云，虽然她平时看上去不太好相，还是照顾咱们的。”

百香兰跟上来，继续絮絮说着：“咱们是吃青饭的，能挣钱的就这么几年。妹，你可能不听，但是还是想说别心气儿太，如果能趁着年轻的时候傍上一个靠谱的男人，那才是真本事。不说以后不唱了能有个落脚地，就算是现在，你要是有个男人在背后罩着，也能免了不少的事儿……”

暗红的旗袍上面绣着黑的翎羽，丝绸质地的衣料毫无间隙地包裹在倪胭的上，鼓鼓的，不盈一握的腰，翘下旗袍在大分开，一双雪白的线条堪称完。

往家走。

她又不能穿一学生装上台。倪胭看过原主俞雁音的衣橱，几乎没什么好看的衣服。

倪胭“哦”了一声，一副事不关已挂起的态度。

她解开上衣一侧的盘扣，把袄裙脱下来，当着云和百香兰的面换上暗红的叉旗袍。

云一酱旗袍，她抱着胳膊倚靠在化妆桌上，笑着说：“你的学生形象很好，我打算把你塑造成清纯佳人的形象推去。”

倪胭到了大都会后台化妆间，百香兰就把她拉到一旁，好心地说：“我告诉你一件事情。阿事了，你一会儿也小心。”

最后一颗盘扣系上，倪胭将额前的厚刘海儿拨开，狭长妩媚的。

“谢谢。”倪胭了谢，走到一旁的换衣室挑服装。

云眯起睛盯着倪胭的。她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倪胭宽松的学生装下的材这么好。

倪胭正视云，说：“不是我的学生形象很好，而是我本来长得就，什么形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