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去了哪里？”怀笑着问。

慧无惊得捂住自己的嘴。七师兄被师父罚跪？都怪自己被师父的桂糕哄骗说下山时遇到的女人了……

倪胭想了想，只好等天黑下来，才悄悄潜桑玄寺，她寻找了片刻，找到雪无的房间，站在他的窗外，见他端坐在书桌前抄经书。

三个月后，也就是她离开皇城半年，她走客栈，

怀住持拍了拍雪无的肩，笑着再问：“昨天晚上什么去了？”

“咳，”白石轻咳了一声，声中染了两分笑意，“我是说，你虽然只是扒了他的衣服。可是待他醒来见自己衣冠不整，许要胡思想，没的也以为有了。”

“去佛祖面前跪着，直到心静为止。”

白石向来清冷的声音里难得染上了几分笑意，：“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睡了他，没想到只是扒了他的衣服。”

当日她只是灵机一动，顺手伤了自己的方便找机会让雪无抱着她。可是她不想一瘸一拐装个瘸。

她回到山的时候，雪无已经不在那里了。她低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她上只披着一件宽袍，可谓是真的衣冠不整。这个样，恐怕不得桑玄寺的大门。

她在山下镇里的客栈订了间房，安生躲了起来。一躲就是三个月，每日别说是客栈，连房间的门也懒得，一日三餐都是让店小二好酒好地送上来。

白石沉默了三秒，才开：“可是……他是一个和尚，不懂男女之事。”

倪胭笑笑，转悄悄离开，现在还不到再见他的时候。

这不好好的吗？

倪胭斜躺在树上的枝杈间，慢悠悠地吃着果，神情悠闲。至于她伤了的小早已恢复了光细腻，没留下半痕迹。

慧无躲在门后，眨着睛偷偷地看着。

·

“是。”

他回望了一远的山，寻着路，回桑玄寺。

“雪无，你回来了。”

雪无低着，双微微张开，似想开，又转瞬抿，“噗通”一声直接跪下。

一副认错领罚的模样，偏偏什么都不说。

雪无一怔，弯腰颔首：“师父。”

倪胭笑笑，：“喂喂喂，人家可是清心寡的和尚。哪能上来就这么刺激，要是刺激大了，他直接来个愧对佛祖羞愤自杀可怎么好。小小戏一下先。”

至于她为什么要躲三个月，理由实在是难以启齿。

“嗯？”倪胭没听懂。

彻底冷静下来。待他重新睁开睛的时候，浅的眸又恢复了往昔的净。

多丑啊！

他不说话，怀也不再问，只是微笑着望着他，只有山林间的蝉一声接着一声地叫。天气转凉，蝉也没有夏日时那般多，此时的蝉鸣拉长了音，显得敷衍又漫不经心。让人听了，心里竟是能生一怅然的觉。

雪无低着，薄轻抿。

她又轻快地笑起来，丢了果连连摆手，笑着说：“不行，不行，我得回去瞅瞅他。”

“请师父责罚。”雪无俯下来，额搭在叠手背。

怀极轻地叹息了一声，抚着长须：“雪无，你的心不宁。”

雪无回到桑玄寺时，一抬，看见怀住持抚须立在寺门前微笑着，似在等什么人。

“这么可的吗？”倪胭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