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可以践踏我，连我自己的妹妹也不放过我！我这才发觉，从前我什么都让着小染，并不是因为我喜她，是因为我一直都忍着她，我忍了她一辈！我真的想死了算了。”

比起李信如对她的伤害，李染对她的伤害显然要猛烈得多。

她随意的说着。

她抬起疲倦睛，平静的扫视过我和琉璃。

这一次，是我无法承接她的目光。我不知琉璃的觉如何，不知什么原因，我竟然受震动。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居然没死成。我又被救活了。”

“……很奇怪，那时候我并没有太多的想到信如。偶然想到他，也不过想到，我死了以后，小染会和李信如结婚吧，她一辈都会背负着死，嫁给夫的罪孽，她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到那个时候，她会在乎的，在她心满意足以后，在她发现嫁给李信如原来也不过如此以后，她就会在乎了。那时她就会想起我了，想起我这个一直都着她，让着她，最后还被她死的，她睡在我的床上，会不会发抖呢？”

“看着妈妈在我边哭得脸青面黑，声音都哑了，我觉得我对不起她。她一直都是我的，我知。这个世界，再没有谁象妈妈这样无私的无保留的过我了，可是我却一直想着自己的事。我对不起她，我从来没有让她过上一天好日。从前我为了李信如，克薄着我的家里人，现在我又为了我那个狠心的妹妹，我又让妈妈这样担心，这样痛苦。所以，后来我那个财迷心窍的爸爸提让李信如补偿，我同意了。就算是为了妈妈，我也要让她的晚年过得舒服一儿。”

第19章

“很恶毒，是吗？可是你们不是想听真话吗？这就是一个人在将死之前的真心话。比起她去寻死的人所的那些事，这一的想法，算什么呢？”

她的光里，丝毫没有邪恶或得意的味。就象我曾经看见过的一双羊的睛，温驯，安静，没有望，而且没有任何情。

对于她的这些话，会对案情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对自己是有利还是不利，她好象并不关心了。

李梅笑了笑。那笑容也不象笑容，就算笑的时候，她看上去还是没有表情。

“人家说死过翻生的人整个看世界的光都会改变，我想那是真的。在我重新回到信如边以后，他无论什么，我真的不在乎了。我只想好好的过完我的一辈，我就只当是我一个人住在那屋里，他不过是一个影，一个借住者，他兴回来就回来，兴吃饭就吃饭，我好我的本份，我不想他，不想理他和那个叫什么洁洁的女孩的破事……我为什么不离婚？说真的，我了十年的家主妇，我已经什么都不会了，除了家主妇。其实我喜主妇的，在洗碗理菜的时候我觉得最安心。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不想再有改变。别人都说我傻，大家都为我担心，因为一旦李信如再次提离婚，——我们都知他迟早会再提的——我的好日也就到了，我的好梦也就到了，不过我还不是太着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到明天再说吧……到时候我是不是还活着也不一定呢。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结果，世事难料，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