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肯定一脸呆滞。

想了一会儿，她说：“也许是这样。也许那只是因为女人天弱。”

“谁说我痛苦？你怎么知我痛苦？”她好象听了个笑话。

呢，你一夜不回家，你妈还不担心死了？”

“我讨厌弱。”她说，但我觉得她不仅仅是讨厌而已，她的气听上去简直憎恨。

“那么你的痛苦呢？是谁造成的？”我问。

“你不是曾经问过我，李信如是在哪里我的吗？”她微笑着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我最讨厌的，就是象我妈，或李梅那样的女人。”她咬着牙说，（我注意到她没有把李梅叫）“我妈被我爸欺负了一辈，可她还是给我爸当了一辈的煮饭婆，年轻的时候也许还有那么一两次反抗过，可是到后来就象已经完全麻木了。她年纪越大，越怕他。你不知她有多怕他！我爸一个神，一个脸，都让她心惊，她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事事看着我爸的意思行事，她唯一表达不满的方式就会哭。——我已经讨厌透了看到她站在厨房抹泪的样！她连哭也不敢让我爸看到！她哭起来完全没有声音！我讨厌透了！李梅和她一模一样！没息的一模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象她们那样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压抑的女人！李梅那么恨李信如在外面玩，可是她就是不敢他，还在人前作一副幸福的样，我一看见就恶心。我妈也是，她看着我爸骂我，赶我走，可是她本不敢伸手拉一拉我，她当然也担心我一个人跑到外面去有危险，可是她更怕我那个怒火中烧的爸爸。”

她一呆。

一开始，我会觉得这个女孩的心比铁还，可是后来我觉得，也许她不是不痛心母亲的泪，只是痛心到极，又无能为力，她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就唯有以伤害来保护自己。笑着以所谓的态度在血的伤上多划一刀，因为是自己划的，好象可以以此来遮掩被伤害的痛苦。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心上就留了疤，渐渐的，就变了。

“你弱吗？”

“那是个周末的晚上，我从大学宿舍回到家里。那时李信如还没有给我们买那间漂亮的房，我讨厌回自己的家，又黑，又小，还得和邻居共用厕所和厨房。所以那时候，我每个周末都住到家去，反正她家里有多的房间，而且她

“你母亲的痛苦是你母亲的痛苦，那是你父亲造成的。可是你的痛苦，却是李信如造成的。我可以这么说吗？”我问。

“所以呢，”她嘲讽的一笑：“她现在大概正站在厨房里抹泪吧。”

“我没有为难我自己。”她看着我，突然笑了：“陈鱼你错了，我没有为难我自己。”

“你以为我现在坐在你的床上脱衣服，就是在为难自己吗？”她哈哈大笑。

“我当然知。谁都看得来。”我怜惜的看着她：“你本来这么的年轻，漂亮，聪明，拥有许多女人没有的天赋。一定有很多男孩喜你，但是你却在为难自己。你为什么会这么？”

笑了一会儿，她说：“你为什么没有想过，我是因为喜你呢？”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