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呢。”蒋辉半死不活地翻了下，整个人仰靠真座椅里，望着桌面上厚厚的文件有心不在焉。

随便了汤汤，蒋辉捂着半张脸赶去和新堂与闻琛碰。他这边刚坐定，闻琛就捧着一大摞文件夹来了，“咕咚”往桌面上一摊：“早啊辉，你看好，红这叠是我看过的，你只要在上盖名章就可以了，蓝这叠你空要看一下，看仔细，有些事我不了主的。另外杨笑基那……”

“小妹”两个字从耳边一过，蒋辉睛“叮”就亮了起来，跟通电了似的。但他很快发现这问题和小妹本没什么关系，于是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让吧让吧，小妹说去的话，还能不作数？你去跟养小聊聊，也别由着他胃来，先保证我们自己场不断货，剩下的再去帮着小妹‘尽孝’吧。”

光是瞧着蒋辉的一张馒脸，闻琛就知他火气有多大了，只好长话短说尽量不烦他：“杨笑基那，真要原价让货给他吗？还是说等小妹回来之后再商量商量，用别的补上？”

制钱包翻开来，半透明的卡片夹层里了那张全家福。照片曾经撕碎过，又被小妹重新拼起来，歪歪扭扭的，不十分整齐。蒋小妹穿着开，坐在蒋爸爸和蒋妈妈靠在一的大上，傻呆呆笑着，牙齿都没有。

“啊？”蒋辉一下没反应过来，楞了片刻才明白闻琛是在取笑自己对弟弟牵挂肚的可怜相，不免自嘲起来，“是啊，我这辈就栽在小妹手上

臭小，还笑！牙还没长全就学会勾人了，可是怎么就越看越喜呢？

说话的空当，桌对面的蒋辉一直低垂着，手肘拄在桌沿上，神有些呆滞。闻琛吃不准他是不是听了自己的话，忍不住伸手在对方底下晃了晃。

个大包,半边脸鼓得老，像是了块馒。本来方方正正的脸型因为多一坨,显得极不平衡,明明得笔直，看上去却总往一边歪着。

闻琛等了半天不见下文，再看看蒋辉的神情，不禁摇揶揄：“辉啊，辉老大，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不等闻琛退门，他又赶招手把人唤了回来：“等等阿Vin，先拖养小两天，你放风去，就说我们手里有余货，让佛和茂西过来争一争再放手。他们两家问起来，你就说……”蒋辉讲着讲着，睛瞄到了自己甩在桌上的钱包，忽然就卡壳了，脑乎乎不知转去了哪里。

蒋辉比不得闻琛，虽然也算读了两年中，可一校门就把蹩脚的功课全都还给老师了。行走江湖靠拳说话，咬文嚼字的功夫早荒废了。堂里一般的生意来往、日常琐事，只要闻琛能主的他一概不过问，可偏偏有些事就非要他这个一堂之主拍板定案不可。平时他多耐，就了，可这两天心里牵挂着小妹，看什么都不顺，连吃蜂都是一嘴的苦味，还哪有心情看什么账目和数据呢。

他愁眉苦脸站在卫生间镜前洗漱，牙刷每碰一下牙都会神经痛,害他吞掉不少牙膏沫。吐掉几血后，他对着镜打量起自己,茂密的胡茬盖住了下和两腮,活像个浪汉。不过他也懒得剃掉,反正小妹不在，收拾得那么光鲜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