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街边的橱窗前看着那只绒狗玩，那狗的脑袋搭在前爪上，乖乖地趴着，像极了他养的那只阿拉斯加。电话是法务的一个职员打来的。

没错，他袁故今儿就是来砸场的，他自然知谭东锦不会选他，但是能给这两人添恶心，他就觉得痛快。他原想着净净就走，但是当接到电话的一瞬间，他忽然就改变了主意，凭什么？他受的羞辱，就那么简简单单

这世上砸场这事，就是得声势浩。袁故冷冷扫过这一室的静默，最后终于把视线落在谭东锦的脸上，直视着那双漆黑的，他似笑非笑：“谭东锦，我今儿把话给你撂这儿，谭氏有他方净没我，有我没他方净，怎么选，你自己决定吧。”

袁故走到一个职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椅借我十分钟。”那职员愣了一下，接着缓缓站起来。

谭东锦依旧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从袁故来的那一刻起就锁在了袁故上。

现场很平静，谭东锦没有说话，所有人都不敢开。

会议室是环形的，四周全是落地窗，天光清澈。袁故一把拉开椅，往会议室的中心一坐，指尖发梢都是清冷意味。在场所有人的看着这个漂亮的少年，落拓天光之下，那少年穿着一件剪裁合适的修西装，随意地坐着，一双幽的眸宛如仲夏星辰。

袁故了，抬脚就往楼上走。

而他袁故这一生，从不回。

推开会议室的那一瞬间，里面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回看向袁故，似乎没想到谭氏居然有这么放肆的职员。坐在上位的谭东锦在发现来人是袁故后中暗了一瞬。

“许经理，谭总要让方净谭氏！”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冲着袁故说了那么一句，“谭总是怎么想的啊？”

袁故沉默了一会儿，“方净是个好律师。”

“但是……”那边的声音很急躁，似乎不知该怎么说，最后说来一句，“那是方净啊！”

袁故安了他几句，告诉他自己很快就到公司了，那边才渐渐平静下来。全上下，无分文的袁故走了大半天才到谭氏。一上楼，就有几个职员朝他走过来，“许经理。”

扫了一圈在场所有的人，谭氏的心骨全在场，算是大场面了。当视线及谭东锦的时候，袁故漠然地掠了过去，接着就看见了方净穿着净笔的西装神平静。听见声音，方净也抬看了袁故，那神清清冷冷，漫不经心，接着他继续翻看自己的文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方净人呢？”袁故直接简洁明了地说了那么一句。

袁故大大方方地直接问了一句，“谭东锦，我听说你要让方大律师驻谭氏？”袁故这话虽然是对谭东锦说，视线却落在方净上。心中幽幽叹了气，那张脸，那气质，难怪值得谭东锦十年惦念。

那天晚上，袁故没有睡，他一个人在南京的街走了一夜，从暮光单薄，直到晨光熹微。他拿手机开了机，四十几个未接来电，除了陆参的，还有几个是同事的，最早之前，居然还有一个谭东锦的。

☆、第37章

“在楼上会议室，谭总打算让他法务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