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抬起，对着玻璃对面的一扇门，“士兵，把他们带来！”

“向导，给我向导！”

“衣服脏了，我帮你换掉。”李玄走过来，解开江的衣服，江连阻止他的力气都没有。衣服被汗和呕吐浸透，江忽然想起，这一还是自己的校服，他看到衣服的肩膀上，一滩暗红的血迹，来自他的哨兵。

“别叫我医生，对于你们来说，我不是医生。”

当光只剩下西方的余晖，最后一辆野战车驶离营地，江像一只破麻袋一样，被丢在宿舍的床铺上。

哨兵咆哮着撞向玻璃，在本来就已经肮脏陈旧的玻璃上留下一片溅开的污迹。

李玄不置可否，从盆里捞巾。

冰凉的巾覆在肤上，江却只有想哭的觉。

在江撕心裂肺的嘶吼中，哨兵慢慢低下，虚弱的落到地上，如同被扑灭的火焰。

在江的嘶喊声中，门再次被推开，又一只肮脏的手覆盖上来，门外，又一辆野战车缓缓驶来。

每天早上，

“让我去死。”江只给一个答复。

“开始的几天总是最难熬的。”李玄着江上的污秽说。“活下去，为了很多人，你要活下去。想想你的哨兵。”

门打开，李玄端着一盆走来，放在床边的地板上。

“没时间等，每个哨兵限时半个小时，今天有十五个，必须在天黑之前，把他们送回战场。”李玄转向门喊:“下一个。”

“救他，你是向导，要保护他。”

所有的一切痛苦，都毫无保留的展开在江的官中，江一个搐，被李玄狠狠的压在台面上。

如果说有地狱的话，江觉得，应该是这个样。

跪倒在地的哨兵沉默片刻，松开江的手，低着一言不发的离开。

“时间到了，去。”李玄冷酷而凶狠的命令。

“不要让他碰我，不要。”江无用的抗议着，而李玄连眉都没有抖动一下，直到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握上来。

话音未落，一个满血污的哨兵撞开门跌倒在地板上。

第5章绝望

“我不会再犯上一次的错误，我不会让你自杀，哪怕二十四小时绑着你。”

李玄看了衣服一会儿，一言不发的把衣服卷起来，宿舍的衣箱。

“啊——！”小小的疏导室里回起江的嘶吼，他看见了哨兵的内心，一颗地雷在前爆炸，大的爆炸声像末日一般袭来，还有化为碎片的人，在哨兵准的视力下，无数个血模糊令人作呕的碎片，每一刺鼻的气味，来自血的腥气，来自爆开的胃里的胃酸，来自肝脏胆的苦涩。还有，无数炸弹的碎片在肤上划开的细小伤，每一个都像刀锋切断手脚一样的剧痛。

“李玄，李玄……”江无力的趴在台面上，泪和鼻涕了满脸。“等一下，等一下……”

宿舍里并排放着两个衣箱，另一个已经被清空。

江到自己的神力，从肤的接面上，像被海绵走一样，被撕扯自己的。

“我帮你，然后你要吃东西。”李玄的声音空的像机械一般。

……

“还给我……”江无力的说着。

“医生……”

个大沉默的影，现在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