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靠墙站着人，看起来刚才只是溜过来一支烟，而指间的烟并没有被燃，他勾着的是刚才亲手夺下的那把枪。

明诚跟他听了几句，说：“唱得不如大哥好。”

明诚转要动手，却听得这人声音骤然中断。一只自黑暗里现的手从这人侧面伸过去，拿住他手腕折过手臂他手枪脱手，枪朝转他自己，扳机毫不留情地抠动。颈动脉血汹涌而了他边的同事一脸，而等不到这位好不容易即将把视线从厚血浆里挣扎来，明诚早已欺上前，一把拧断了他脖。

两个等在门的保镖防备着多看了他一，并没有跟来。他就要步伐轻快地走开，然而其中之一的保镖也许是于直觉上的警惕，忽然要嚷：“你等……”

，保镖通常这时候也不会跟在旁边瞪。明诚在他背后现然后净利落地夺枪，抵住他咽。

手上又沾到血，明诚皱眉。

时间太长一定会让保镖们冲来，而开枪的噪音会效率更地带来同样结果。明诚没把这场任务当成同归于尽的考验，于是凝神听着外面的戏，坐，真是熟悉。他运气很好，在合适的时候听到应该现的锣鼓，于是痛快地开枪，洗手，若无其事地门。

明楼拍他，“嘴甜。”

明楼侧过脸，于是面孔半明半暗，有几分像是不忍的神。

明楼笑笑，“我只是在听戏。”

“别那么看我。”明诚说，“我又不是没杀过人。”

在四郎说之前，她已经知答案，再问也不过是存着一丝儿侥幸。十五年同床共枕生儿育女，她竟不知驸真名姓，而若是她早知驸真名姓，这一十五年温存漫长一梦，还会有么。

“很久以前。”明楼轻描淡写地回答，也不吝夸奖他，“本事不错。”

这是明楼方才对贴保镖用那一手。

铁镜公主说噤声，阻了他往下的台词，然后他们将各自将回转，确认窗下门前无人偷听，方，驸，你别着急，慢慢说！

四郎一字字唱来，我本是杨四郎把名姓改换。

隐藏在京胡曲声中的或许有掏枪的音。

明诚过手上血迹，把那张西式正装上所的装饰手帕收回怀里，才好好面对前的人，“大哥。”

他们一同离开。明楼清楚知去后院小门的路，固然有人把守但现在已不够成威胁，毕竟他们任务达成只求脱。在灯光暗淡乐声遥远的后院，明楼的下手动作全无浮夸作态，简洁有效，他走过的时候只带起肢碰撞声，但是来不及有叫喊，面对他的人永远倒下在看清他之前。而明诚几乎更好，他训练有素，快得像鬼。

外面戏台上杨四郎还在唱，我大哥替宋王席前遭难，我二哥短剑下命丧黄泉，我三哥被踏尸骨不见，有本和八弟失落北番，我本是杨。

“大哥教得好。”明诚讨好。

各地解决掉一分之后明诚停下来冲他低笑：“大哥什么时候学的？”

一张手帕被扔到他手中。

明楼扫他，“什么时候教过你打架？”

明诚忽然手扣过他的手臂，手指过骨，动作畅仿佛演百遍，轻轻松松卸掉他手上的枪丢放到自己手里转了转，还是就着扣着他胳膊的距离笑：“这不就是？”